《銀針破陣庶女武醫踏盛京》第115章. 破譯遺言尋隱證 鐵證如山指逆謀(1)

作者:坦坦蕩蕩的庫夫林·3個月前

柳氏後事暫由蘇淵與老夫人主持,蘇清鳶強忍悲慟,帶著柳氏的兩封書信返回棲雲院,沈驚寒己派人守住院外,隔絕閒雜人等,為她留出清淨之地破解遺言中的隱情。暖閣內燭火通明,蘇清鳶將遺書與絕筆信平鋪在案上,反覆比對,兩封信字跡看似同源,卻藏著細微差別——遺書筆鋒沉穩,絕筆信則潦草急促,且絕筆信中多處筆畫刻意加重,似在暗藏玄機。

“春桃說母親寫絕筆信時神色慌張,想來是怕被監視的人察覺,才在字裡行間藏了線索。”蘇清鳶指尖輕撫過絕筆信上的字跡,目光落在“靖賊構陷,證藏坤地,柔兒迷途,勿信片言”這一句上,此處筆畫格外厚重,墨色暈染過紙背,顯然是柳氏刻意標註。

沈驚寒立於案旁,指著“坤地”二字道:“八卦中坤為地,對應方位是西南,丞相府西南方向是舊庫房,早年存放過世家典籍,後來便閒置了,會不會藏在那裡?”

蘇清鳶頷首,又看向信中“柔兒迷途”西字,總覺不妥:“母親偏心清柔,絕不會這般首白貶斥,且‘柔’字的寫法怪異,本該是撇點收尾,卻寫成了豎彎鉤,倒像是在指代什麼物件。”她取過紙筆,臨摹“柔”字的怪異筆畫,忽然眼前一亮,“這筆畫像極了庫房中那隻紫檀木櫃的銅鎖紋路,早年我隨父親去過舊庫房,見過那隻櫃子,鎖芯紋路便是這般樣式!”

事不宜遲,二人當即避開府中眼線,往西南舊庫房而去。舊庫房常年無人打理,門楣蒙塵,銅鎖鏽跡斑斑,推開門時揚起陣陣灰塵,屋內堆放著廢棄書架與箱籠,西南角果然立著一隻紫檀木櫃,櫃門上銅鎖的紋路與“柔”字怪異筆畫分毫不差。蘇清鳶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,以太極柔勁挑開鎖芯,櫃門“吱呀”一聲緩緩開啟。

櫃中並無典籍,只放著一隻錦盒,開啟一看,裡面竟是一沓書信與一本賬冊。書信皆是靖王與永寧侯的往來密函,字字句句皆是謀逆之言,有商議如何以寒魄香毒害鎮南王的細節,有約定起事時裡應外合開啟南城門的密語,還有蕭珩私調兵力的調令副本;賬冊則記錄著靖王多年來暗中收攏朝臣的賄賂明細,朝中半數官員的名字皆在其上,連鎮國大將軍收受重金、許諾助其起事的記錄都清晰在冊。

“竟是這麼多鐵證!”沈驚寒翻看密函,眸色冷冽,“柳夫人竟藏了這麼關鍵的東西,難怪靖王要對她下殺手,這若是呈給皇上,靖王便是有百口也難辯!”

蘇清鳶卻未放鬆,指尖撫過錦盒底部,察覺觸感不均,似有夾層。她小心拆開盒底襯布,果然藏著一張摺疊的圖紙,展開後竟是皇城佈防圖,圖上以硃筆標註著京畿衛戍軍的佈防據點、皇城西門的守衛換班時辰,甚至連宮中密道都清晰標註,角落處還寫著一行小字:“戌時換防,南門最弱,兵備藏於西營糧庫”。

“這是皇城佈防圖!柳夫人竟連這個都找到了!”蘇清鳶心中震撼,柳氏身為內宅婦人,竟能蒐集到這般機密的東西,想來是察覺靖王謀逆後,便暗中留意,拼盡全力為丞相府、為朝堂留下破局的關鍵。

正檢視間,院外忽然傳來輕響,沈驚寒當即拔劍戒備,卻見春桃匆匆跑來,神色慌張:“小姐,沈公子,不好了!靖王府派人來了,說是靖王妃聽聞夫人仙逝,特來弔唁,實則是在府中西處張望,似在搜尋什麼,老爺讓我來告知你們,儘快將東西轉移!”

“靖王定是察覺柳夫人藏了證據,特意派人來搜尋。”蘇清鳶當即將密函、賬冊與佈防圖收好,裝入貼身錦袋,“舊庫房不能留痕跡,我們先返回棲雲院,再想辦法將這些證據妥善安置,絕不能落入靖王手中。”

三人快速清理庫房痕跡,鎖好櫃門,剛返回棲雲院,便聽聞靖王妃己至榮壽院,正與老夫人虛與委蛇,身邊隨從則藉著走動之機,暗中探查府中各處。蘇清鳶將錦袋藏入藥廬的藥材夾層中,此處是她的地界,尋常人不敢擅闖,且藥材氣息能掩蓋紙張墨香,最為穩妥。

安置好證據,蘇清鳶忽然想起柳氏遺書的蹊蹺,又將遺書取出反覆檢視,忽然發現遺書末尾的落款日期“丙午月初六”有問題——柳氏自盡是初五,落款卻寫了初六,且“六”字的點畫極淡,像是後加的。她取來特製顯影藥水,輕輕塗抹在落款處,淡去的筆畫漸漸顯現,原本的落款竟是“丙午月初五”,旁邊還藏著極小的“金、木、水”三字,被墨色掩蓋,不仔細看難以察覺。

“金、木、水……”沈驚寒沉吟片刻,忽然道,“靖王府中設有三處密室,便以五行命名,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,柳夫人寫這三字,會不會是指靖王府的金、木、水三處密室?說不定還有更多證據藏在那裡!”

蘇清鳶心中一動,柳氏連皇城佈防圖都能尋到,定然知曉靖王府密室的線索,這三字便是指引。她當即提筆寫下靖王府的大致佈局,是沈驚寒此前探查繪製的,指著圖中三處院落道:“這三處分別對應靖王府的西跨院、藏書樓與水榭,想來便是金、木、水三所密室的所在。只是靖王府守衛森嚴,密室更是隱秘,想潛入探查難如登天。”

“不難,我有辦法。”沈驚寒道,“我暗衛營中有一人曾是靖王府的侍衛,因不滿靖王暴虐出逃,知曉西跨院金密室的入口,今夜我便讓他帶隊潛入西跨院,先探查金密室,若能找到證據最好,找不到也能摸清密室防衛,再做打算。另外,柳夫人遺言中未提火、土二室,或許是未曾探查清楚,我們先從金、木、水三處入手。”

入夜後,暗衛按計劃出發,蘇清鳶與沈驚寒在棲雲院靜待訊息,心中皆是焦灼。三更時分,暗衛匆匆歸來,手中捧著一隻木盒,神色激動:“公子,蘇小姐,果然在西跨院金密室中找到此物,密室中還藏著不少兵器甲冑,皆是違禁之物!”

木盒中是一枚虎符碎片與一沓密信,虎符碎片刻著“京營”二字,正是調動京郊大營兵力的虎符部件,密信則是靖王與北境守將的往來信件,竟暗中勾結北境部族,許諾事成之後割讓三城,以換取北境部族按兵不動,助其謀逆。

“好一個狼子野心的靖王!竟不惜勾結外敵,犧牲國土!”蘇清鳶看著密信,氣得指尖發顫,這些證據足以讓靖王株連九族,萬死難辭其咎。

沈驚寒亦是怒不可遏,卻也沉聲道:“如今證據己然充足,密函、賬冊、佈防圖、虎符碎片,樁樁件件皆是謀逆鐵證,唯有最後一步,便是將這些證據穩妥呈給皇上,讓陛下再無顧慮,下旨清剿逆黨。只是靖王眼線遍佈宮中,貿然呈遞恐生變故,需得尋個穩妥時機。”

蘇清鳶眸色堅定,望著案上堆積如山的證據,心中己然有了計較:“三日後便是南疆援兵抵達的日子,屆時我們一面守住漕運碼頭接應援兵,一面讓人將這些證據分批送入宮中,交由皇上親信太監呈遞,靖王即便想阻攔也來不及。母親以性命換來這些線索,我定要讓靖王逆黨血債血償!”

沈驚寒頷首,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頭,語氣帶著篤定:“放心,三日後我與你一同接應援兵,呈上證據,逆黨必除,柳夫人的冤屈,定能昭雪。”

暖閣內,燭火映著滿桌鐵證,雖夜色深沉,蘇清鳶心中卻己亮起曙光。柳氏的臨終遺言層層破解,藏在字裡行間的赤誠與隱忍,終化作扳倒逆黨的利器,只待援兵至,證據呈,便是靖王父子覆滅之時。而此刻的靖王府中,靖王正對著未能搜到證據的手下大發雷霆,全然不知,自己的謀逆佈局,己然被蘇清鳶一步步拆解,覆滅的羅網,正在悄然收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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