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銀針破陣庶女武醫踏盛京》第114章. 嫡母飲毒留絕筆 臨終遺言藏隱情(1)

作者:坦坦蕩蕩的庫夫林·3個月前

漕運碼頭的防禦部署剛敲定大半,蘇清鳶正帶著醫工在碼頭搭建臨時急救營,備好金瘡藥、止血散與針灸所需的銀針,忽聞丞相府管家策馬疾馳而來,神色慘白,隔著人群便嘶吼著:“小姐!不好了!府中出事了,夫人她……夫人服毒自盡了!”

“你說什麼?”蘇清鳶手中的銀針猛地滑落,指尖一顫,不敢置信地看向管家,嫡母柳氏雖素來偏愛蘇清柔,對她冷淡疏離,卻也算端莊自持,往日里雖有婆媳、嫡庶間的齟齬,斷不會走到服毒自盡的地步,“府中到底發生了什麼?母親為何會尋短見?”

“小人不知啊!”管家急得聲音發顫,“方才榮壽院的嬤嬤去給夫人送點心,見夫人臥於榻上,口吐黑血,己然沒了氣息,桌案上還留著一碗剩藥與一封遺書,老爺己然回府,正讓人封鎖院門呢,讓小人務必儘快尋您回去!”

沈驚寒見狀,連忙上前扶住蘇清鳶的肩頭,沉聲道:“清鳶,你先冷靜,柳夫人自盡定有隱情,我陪你回府,碼頭這邊我己安排妥當,暗衛與禁軍統領皆知曉部署,不會出亂子。”眼下局勢動盪,柳氏驟然自盡,怕是與靖王、蘇清柔之事脫不了干係,他放心不下蘇清鳶孤身回府。

蘇清鳶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,快速交代急救營的醫工各司其職,又叮囑禁軍統領嚴守碼頭,隨後便與沈驚寒同乘一車,朝著丞相府疾馳而去。馬車一路顛簸,她指尖緊緊攥著衣袖,腦海中閃過柳氏的模樣——往日里身著錦繡,端坐於正廳,對她雖無溫言,卻也未曾苛待,雖偏心蘇清柔,卻也守著丞相府的體面,這般性子,怎會驟然自盡?

剛入丞相府大門,便見府中下人往來穿梭,個個面色悲慼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味與哀傷。蘇清鳶快步穿過迴廊,首奔柳氏居所清硯堂,堂外守著幾名侍衛,見她回來,連忙躬身行禮,神色間帶著幾分難掩的惶恐。

堂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,丞相蘇淵立於榻前,面色鐵青,雙手背在身後,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意,榮壽院的老夫人坐在一旁,以帕拭淚,泣不成聲。蘇清鳶快步走入,只見柳氏臥於錦榻之上,面色青黑,嘴角殘留著黑血,雙目緊閉,己然沒了氣息,桌案上擺著一隻空藥碗,旁邊放著一封折起的素箋,想來便是遺書。

“父親。”蘇清鳶躬身行禮,目光落在柳氏遺體上,心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有疏離,有愕然,亦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悵然。

蘇淵轉過身,眸中滿是疲憊與怒意,沉聲道:“你回來了,看看你母親留下的遺書吧,她竟……竟做出這等糊塗事!”他伸手將桌案上的素箋遞過,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痛心。

蘇清鳶接過素箋,指尖微顫,展開一看,字跡娟秀卻力透紙背,帶著幾分決絕,正是柳氏的筆跡。遺書中言明,她知曉蘇清柔勾結蕭景琰、暗助靖王之事,雖屢次勸阻,蘇清柔卻執迷不悟,如今蕭景琰下獄,靖王謀逆之勢漸顯,她深知丞相府終將被牽連,無顏面對蘇淵與列祖列宗,故而飲毒自盡,以全自身名節,只求蘇淵能保蘇清柔一命,勿要讓她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。

“糊塗!真是糊塗!”老夫人哭著捶打座椅扶手,“柔兒犯錯,自有老爺處置,你何苦尋短見啊!你這一走,丞相府可如何是好!”

蘇清鳶看著遺書,眉頭緊蹙,心中滿是疑慮。柳氏若真是為蘇清柔之事愧疚自盡,遺書之中怎會隻字未提靖王脅迫之事?再者,她既偏心蘇清柔,自盡前理應多叮囑蘇淵照拂,而非這般寥寥數語。她緩步走到榻前,俯身檢視柳氏的遺體,指尖輕輕按壓她的手腕與脖頸,又掀開她的衣袖,見其小臂內側有一道極淡的針孔痕跡,絕非服毒所致。

“父親,母親當真只是服毒自盡?”蘇清鳶抬眸看向蘇淵,語氣凝重,“母親嘴角雖有黑血,可面色青黑之態異於尋常毒發,且小臂內側有針孔,恐是先被人下了針,再灌下毒酒,偽造成自盡之相!”

蘇淵聞言一驚,連忙上前檢視柳氏小臂,果然見有一處淡紅針孔,隱於衣袖之下,不細看難以察覺。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方才府中太醫查驗,只說夫人是飲了鶴頂紅而亡,並未察覺針孔!”他眸色驟沉,心中己然明白,柳氏自盡絕非表面這般簡單,定是遭人暗害。

沈驚寒此刻也步入堂內,目光掃過桌案上的空藥碗,沉聲道:“柳夫人自盡的時機太過蹊蹺,眼下靖王謀逆在即,柳夫人知曉蘇清柔與靖王勾結之事,極有可能是被靖王滅口,偽造成自盡,一來可堵上柳夫人的嘴,二來能亂了丞相府的心神,削弱我們的力量。”

這話如醍醐灌頂,蘇清鳶瞬間醒悟。柳氏知曉蘇清柔與靖王的牽連,若是被靖王知曉,定然會殺人滅口,以防她洩露機密,而偽造成自盡,既能掩人耳目,又能讓丞相府陷入混亂,當真是一箭雙鵰。“父親,母親的遺書恐非本意,或許是被人逼迫所寫,您想想,近日可有陌生人出入府中?或是母親近日可有異常之舉?”

蘇淵沉思片刻,眸色愈發沉凝:“前日靖王府曾派人送來一盒點心,說是靖王妃感念夫人素來照拂,特意相送,夫人雖未食用,卻也讓丫鬟收了下來。再者,昨日午後,夫人曾讓人去天牢探望清柔,回來後便閉門不出,神色異常,我當時忙於朝堂之事,未曾細問。”

“定是探望蘇清柔時出了變故!”蘇清鳶眸色一冷,“蘇清柔被囚天牢,靖王定然會派人暗中接觸她,或許是蘇清柔說了什麼,或是靖王以蘇清柔要挾柳夫人,柳夫人不肯就範,便被他們暗下殺手,偽造成自盡!”

老夫人聞言,哭得愈發傷心:“竟是靖王那奸賊害了我的兒媳!柔兒糊塗啊,若不是她勾結靖王,怎會連累她母親丟了性命!”

就在此時,柳氏的貼身丫鬟春桃忽然跪倒在地,泣聲道:“老爺,小姐,奴婢有一事稟報!昨日夫人從牢中回來後,曾召奴婢入內,神色慌張地寫下一封書信,讓奴婢悄悄送往漕運碼頭交給蘇小姐,還說若是她遭遇不測,便讓小姐務必查清真相,護住丞相府,可奴婢還未動身,今日一早便聽聞夫人出事了,那封書信還在奴婢房中!”

蘇清鳶連忙道:“快取來!”

春桃快步取來書信,這封信與遺書截然不同,字跡潦草,帶著幾分慌亂,字裡行間皆是急切。柳氏在信中言明,她去天牢探望蘇清柔時,撞見靖王的人威逼蘇清柔,讓蘇清柔指認蘇淵勾結鎮南王,蘇清柔不肯,便被威脅要株連丞相府。柳氏知曉後,本想將此事告知蘇清鳶,卻發現府中己然被靖王的人監視,她預感自己難逃一死,唯有寫下此信,告知蘇清鳶,靖王手中握有一份“朝臣勾結鎮南王”的偽證,即將呈給皇上,意圖構陷忠良,還叮囑蘇清鳶務必小心,切勿中了靖王的圈套。

“偽證!竟還有偽證!”蘇淵氣得渾身發抖,“靖王狼子野心,為了謀逆,竟不惜構陷忠良,害我夫人性命!”

蘇清鳶握著書信,指尖冰涼,柳氏的臨終遺言藏著如此關鍵的線索,靖王不僅要滅口,還要借偽證構陷朝中忠良,若是讓那份偽證呈給皇上,即便皇上心存疑慮,也定會動搖,屆時靖王便能趁機剷除異己,朝堂便真的無人能制衡他了。

“父親,事不宜遲,我們需儘快查清偽證的下落!”蘇清鳶沉聲道,“靖王定是想借著母親自盡之事擾亂我們的心神,趁機將偽證呈給皇上,我們必須搶在他之前,找到偽證,揭穿他的陰謀!”

沈驚寒亦頷首:“我即刻讓人去查靖王府的動靜,看看是誰在負責偽造證詞,另外,派人緊盯宮門,嚴防靖王派人入宮呈遞偽證。柳夫人的後事需儘快料理,對外只稱夫人憂思過度病逝,切勿洩露被暗害之事,以免打草驚蛇。”

蘇淵此刻己然冷靜下來,望著柳氏的遺體,眼中滿是悲痛與決絕:“好!便按你們所言行事,清鳶,你母親的冤屈,父親定會為她洗刷,靖王害我妻兒,此仇不共戴天,從今往後,我定與你聯手,剷除靖王逆黨,護我大靖江山!”

蘇清鳶望著蘇淵堅定的神色,心中稍安,往日里蘇淵雖在朝堂上明哲保身,此刻卻因柳氏之死徹底站在了靖王的對立面,多了丞相府的助力,往後對付靖王便多了幾分勝算。她俯身對著柳氏的遺體深深一拜,沉聲道:“母親放心,女兒定會查清真相,為你報仇,也定會護好丞相府,不讓你的犧牲白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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