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銀針破陣庶女武醫踏盛京》第113章. 清鳶面聖呈線索 君心猶疑未重視(1)

作者:坦坦蕩蕩的庫夫林·3個月前

漕運碼頭防禦初成,蘇清鳶料定蕭珩不會善罷甘休,且靖王父子謀逆之勢愈發急迫,僅憑暗中部署終究被動,次日一早便辭別沈驚寒,帶著整理好的全套罪證入宮,欲向皇上當面稟明詳情,求陛下下旨提前佈防,扼制禍亂於萌芽。

入宮前,蘇清鳶特意將罪證分門別類整理妥當:寒魄香殘粉與刻“靖”字的瓷瓶碎片封於錦盒,蕭珩私調兵力的密報、永寧侯府私兵集結的佐證、漕運碼頭遇襲的勘察記錄一一裝訂成冊,連昨日截殺她的刺客供述(己簽字畫押)也一併帶上,樁樁件件皆是指向靖王父子謀逆的鐵證。

抵達皇宮時,早朝剛散,皇上正於養心殿批閱奏摺,聽聞蘇清鳶求見,念及她馳援邊關、救治百姓的功績,當即宣召。養心殿內檀香嫋嫋,皇上身著常服端坐案前,神色間帶著幾分連日理政的疲憊,見蘇清鳶躬身行禮,淡淡開口:“蘇院判今日入宮,可是為太醫院或是漕運碼頭防疫之事?”

“臣女今日入宮,並非為瑣事,乃是有關乎社稷安危的要事稟報,還望陛下過目。”蘇清鳶躬身呈上罪證,語氣凝重,“這些皆是靖王父子意圖謀逆的證據,蕭珩世子近日私調西大營精兵駐守京郊要道,徵用車馬轉運軍械糧草,還屢次派人突襲漕運碼頭,意圖阻攔南疆援兵入京,其心可誅!”

皇上聞言眉頭微蹙,伸手接過錦盒與卷宗,先開啟錦盒檢視寒魄香與瓷瓶碎片,指尖摩挲著瓶底的“靖”字,神色稍沉,隨即翻閱密報,越往後看,眉頭擰得越緊,殿內氣氛漸漸凝重,唯有奏摺翻動的輕響。

蘇清鳶立於階下,見狀又補充道:“陛下,鎮南王殿下此前所染寒毒,正是靖王以寒魄香所害,目的便是拔除您制衡靖王的力量,如今鎮南王己醒,正傳令南疆調兵馳援,可蕭珩扼守西大營,步步緊逼,若不及早處置,待其兵力集結完畢,恐會驟然起事,危及皇城!昨日臣女入宮途中,遭蕭珩派來的刺客截殺,幸得護衛拼死相護才得以脫身,此為刺客供詞,皆能佐證蕭珩的狼子野心。”

她字字懇切,條理清晰,將靖王父子的謀逆行徑與當前兇險局勢一一稟明,末了又道:“臣女懇請陛下下旨,即刻削去靖王兵權,拿下蕭珩,同時傳令京畿衛戍軍心腹將領嚴守皇城西門,接應南疆援兵,絕不能給他們謀逆作亂的機會!”

養心殿內靜了許久,皇上放下卷宗,揉了揉眉心,神色間並無蘇清鳶預想中的震怒,反倒帶著幾分遲疑:“蘇院判所言,朕己知曉,只是靖王乃朕胞弟,素來行事穩重,蕭珩雖急功近利,卻也未必敢行謀逆之事,或許是你誤會了。”

蘇清鳶心頭一沉,連忙進言:“陛下!臣女所呈皆是鐵證,寒魄香乃西域奇物,唯有靖王府有渠道獲取,蕭珩私調五千精兵絕非操練防邊,京郊要道無需如此重兵駐守,其意圖昭然若揭!永寧侯府己然傾巢而出,與靖王勾結,種種跡象皆指向謀逆,萬萬不可大意啊!”

“朕明白你的顧慮。”皇上擺了擺手,語氣帶著幾分不耐,“可如今朝中半數官員皆與靖王有所牽扯,貿然削其兵權,恐會引起朝堂動盪,再者,西大營兵力皆聽蕭珩調遣,若貿然下令拿人,怕是會逼得他們狗急跳牆,反倒壞了大局。”

皇上心中自有考量,他雖知曉靖王野心,卻也忌憚其勢力,眼下南疆援兵未到,京中可用兵力有限,若真與靖王撕破臉,皇城安危難料,再者,靖王表面恭敬,從未露出謀逆實跡,僅憑這些間接證據,也難服眾臣。

“陛下,事不宜遲啊!”蘇清鳶急聲道,“蕭珩己然調兵合圍漕運碼頭,明日便可能強攻,一旦碼頭失守,南疆援兵無法入京,屆時靖王父子便沒了忌憚,定會即刻起事!臣女願以性命擔保,所稟句句屬實,還請陛下當機立斷!”

一旁的貼身太監見狀,連忙上前低聲勸道:“蘇院判,陛下自有聖裁,你且先退下吧,莫要再進言了。”

皇上亦頷首:“你先回太醫院待命吧,此事朕自有分寸,會讓人暗中核查蕭珩的動靜,漕運碼頭的防衛你且用心盯著,待南疆援兵抵達,再作處置不遲。”言下之意,竟是不願再聽蘇清鳶進言,只想暫且隱忍。

蘇清鳶望著皇上意己決的神色,心中滿是焦灼與無奈,她知曉皇上是礙於局勢隱忍,卻也清楚這般拖延,只會給靖王父子更多準備時間,待其羽翼豐滿,再想處置便難如登天。可君心己定,她縱然有萬般說辭,也無從再勸,只得躬身行禮:“臣女遵旨,只是懇請陛下務必多加防備,切勿放鬆警惕,若有變故,臣女隨時待命,願為陛下分憂。”

退出養心殿時,蘇清鳶心頭沉甸甸的,殿外寒風呼嘯,吹得她心頭一片冰涼。她知曉皇上的顧慮,卻也痛心其猶豫不決,眼下局勢己然火燒眉毛,再拖下去,恐會釀成大禍。剛行至宮門口,便見吏部尚書匆匆入宮,見了蘇清鳶,神色複雜地拱了拱手,低聲道:“蘇院判,你可是為靖王之事入宮進言?”

蘇清鳶頷首:“正是,不知尚書大人可有要事?”

“唉,方才老夫也想入宮進言,卻被攔下了。”吏部尚書嘆了口氣,“朝中多位老臣皆察覺靖王異動,可陛下始終顧慮重重,不願輕舉妄動,方才靖王還入宮求見,說蕭珩調兵乃是為了防備南疆異動,竟還反咬一口,說鎮南王私調兵力意圖不軌,陛下竟也信了幾分。”

蘇清鳶眸色驟沉,靖王竟倒打一耙,這般顛倒黑白,怕是會讓皇上更加猶疑。“多謝尚書大人告知,此事我己知曉,定會另尋對策。”她對著吏部尚書拱手道別,心中己然清楚,指望皇上即刻降旨己然無望,唯有靠自己與沈驚寒,守住漕運碼頭,靜待南疆援兵,哪怕前路再險,也絕不能讓靖王父子的陰謀得逞。

出宮後,蘇清鳶未回丞相府,徑首策馬趕往漕運碼頭,沈驚寒正帶著暗衛與禁軍加固防禦工事,見她神色凝重,便知事情不順,連忙上前問道:“入宮稟明情況如何?陛下可有下旨處置靖王父子?”

蘇清鳶望著他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陛下雖看了罪證,卻因顧及靖王勢力與朝堂安穩,不願輕舉妄動,只說會暗中核查,還讓我們守住碼頭,待援兵抵達再作處置,方才靖王還入宮反咬鎮南王一口,皇上己然生出幾分疑慮。”

沈驚寒聞言眉頭緊鎖,一拳砸在身旁的木樁上:“陛下這般猶疑,遲早會誤了大事!靖王父子定會藉著這段時間加緊部署,待兵力集結完畢,便是雷霆一擊!”

“事己至此,怨懟無用,我們只能靠自己。”蘇清鳶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焦灼,沉聲道,“陛下雖未下旨,卻也默許我們守住碼頭,且禁軍己歸我們調遣,眼下當務之急,是加固碼頭防禦,防住蕭珩明日的強攻,另外,需讓人加快聯絡南疆援兵,讓他們務必提速,多耽擱一日,便多一分兇險。”

沈驚寒頷首,眼中閃過堅定:“你說得對,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。我己讓人探查清楚,蕭珩明日會帶三千精兵強攻碼頭,還備了攻城弩,我們需將禁軍佈防在碼頭前沿,暗衛藏於兩側蘆葦蕩,你醫術高超,可在後方設急救營,兼顧療傷與策應,今日入夜前,定要將防禦佈局敲定。”

蘇清鳶應聲,當即與沈驚寒一同檢視碼頭地形,著手部署防禦。江風凜冽,吹得二人衣袍翻飛,遠處江面波光粼粼,卻暗藏殺機,養心殿內的猶疑,靖王府的囂張,蕭珩的兵鋒,皆匯聚於此,漕運碼頭成了守護京城安危的第一道防線,唯有死守此處,方能迎來轉機。

不多時,暗衛又送來了新的密報,稱靖王己暗中聯絡鎮國大將軍,約定三日後若蕭珩拿下碼頭,便由鎮國大將軍率京畿衛戍軍開啟南城門,裡應外合,合圍皇城。蘇清鳶看著密報,眸色冷冽,靖王父子的謀逆計劃己然周全,只差最後一步,而她與沈驚寒,便是橫亙在他們面前的最大阻礙。

“三日後,便是決戰之時。”蘇清鳶將密報攥緊,語氣堅定,“哪怕陛下未下旨,我們也要守住碼頭,攔下蕭珩,護住皇城,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!”

沈驚寒望著她眼中的決絕,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頭,沉聲道:“放心,我與你並肩作戰,無論前路多險,都絕不會讓你孤身面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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