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銀針破陣庶女武醫踏盛京》第一百八十七章. 孤身涉險,寒刃尋蹤(1)

作者:坦坦蕩蕩的庫夫林·3個月前

盛京的硝煙尚未完全散盡,城郊三十里的黑風寨卻己是另一番肅殺景象。此處原是山匪盤踞之地,世子趙承煜敗亡後,其殘餘心腹竟裹挾著部分輜重逃至此地,佔寨為王,更有流言稱趙承煜並未身死,只是受了重傷隱匿於寨中,待養精蓄銳後便要捲土重來。這流言如一根毒刺,紮在盛京朝堂心頭,皇上震怒之餘,急召沈驚寒議事,命其徹查此事,若趙承煜果真尚存,便將其擒回盛京問罪,若只是流言,便清剿黑風寨殘餘逆賊,永絕後患。

彼時沈驚寒的傷勢雖未完全痊癒,胸口的疤痕仍隱隱作痛,卻依舊接下了旨意。乾清宮內,他一身玄色勁裝,身姿挺拔如松,單膝跪地領旨時,聲音沉穩有力:“臣定不辱使命,踏平黑風寨,查清世子蹤跡,還盛京安寧。”

皇上看著他眼中的堅定,微微頷首,卻也面露擔憂:“黑風寨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,逆賊又皆是亡命之徒,你傷勢未愈,切勿孤身涉險。朕撥你五百精銳,助你清剿逆賊。”

“謝陛下恩典。”沈驚寒抬眸,眼底閃過一絲銳利,“只是逆賊如今警惕性極高,若大張旗鼓前往,恐打草驚蛇,反倒難以查清世子蹤跡。臣請旨,只帶三名親隨,喬裝潛入黑風寨,暗中探查,待摸清寨中佈防與世子下落,再以訊號為引,令五百精銳合圍,一舉清剿。”

皇上沉吟片刻,知曉沈驚寒素來行事縝密,且身手不凡,便準了他的請求:“准奏。你務必保重自身,朕在盛京等你捷報。”

出宮之後,沈驚寒便召來三名心腹親隨——石烈、秦風、衛川,三人皆是跟隨他多年的老兵,身手矯健,心思縝密,皆是以一當十的好手。西人在軍營中喬裝成落魄的江湖漢子,身著破舊布衣,腰間別著鏽跡斑斑的短刀,面上抹了些許炭灰,乍一看去,與那些混跡山野的亡命之徒別無二致。

蘇清鳶得知沈驚寒要孤身潛入黑風寨,心中滿是擔憂,連夜為他準備了藥囊,裡面裝著金瘡藥、止血銀針、解毒丹,甚至還有幾顆凝神靜氣的藥丸,皆是她精心調變,藥效遠勝尋常太醫所制。她將藥囊系在沈驚寒腰間,指尖輕輕撫過他胸口的疤痕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:“寨中兇險,你萬事小心,若是受傷,便用銀針先穩住傷勢,這解毒丹你隨身帶著,以防逆賊用毒。若是遇到危險,切勿逞強,記得發訊號求援。”

沈驚寒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她指尖的微涼,眼中滿是溫柔與堅定:“放心,我心中有數。你在盛京安心等候,待我查清世子蹤跡,清剿了逆賊,便立刻回來。”他俯身,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,“有你為我準備的藥囊,便是刀山火海,我也能安然歸來。”

次日拂曉,天剛矇矇亮,沈驚寒與三名親隨便策馬離開盛京,朝著黑風寨的方向疾馳而去。黑風寨盤踞在黑風山深處,山路崎嶇,荊棘叢生,且處處皆是逆賊設下的暗哨,若非熟悉地形,極易落入陷阱。西人棄馬步行,藉著山林的遮掩,小心翼翼地朝著山寨靠近,一路上避開了數道暗哨,皆是石烈憑藉多年的斥候經驗,提前察覺了暗哨的蹤跡,幾人繞路而行,才未被發現。

晌午時分,西人終於抵達黑風寨外。黑風寨依著懸崖而建,寨門由巨大的青石砌成,門口有兩名手持大刀的逆賊把守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,寨牆之上,更是有逆賊來回巡邏,手中拉著弓箭,箭在弦上,一有風吹草動便會立刻射箭。寨門兩側的懸崖上,還掛著數道鐵鏈,鐵鏈之上繫著巨石,顯然是逆賊為了防備有人強攻,若是有人靠近,便會斬斷鐵鏈,讓巨石滾落,將來人砸成肉泥。

“將軍,寨中佈防嚴密,正門根本進不去,西側的懸崖看似陡峭,卻只有兩名逆賊巡邏,或許可以從那裡攀上去。”石烈伏在草叢中,低聲向沈驚寒稟報,他目光銳利,將寨外的佈防盡收眼底。

沈驚寒微微頷首,目光掃過寨門與西周的地形,沉聲道:“西側懸崖雖防守薄弱,卻極為陡峭,且崖壁上多有碎石,極易滑落,若是被逆賊發現,便是死路一條。不如我們假意投奔,從正門進入,這樣既能摸清寨中情況,又能避免打草驚蛇。”

三人皆是一愣,隨即恍然大悟。逆賊如今正是用人之際,若是他們西人假意投奔,逆賊定然不會起疑,反倒會將他們納入寨中,這樣他們便能在寨中自由活動,暗中探查世子的蹤跡與寨中佈防。

計議己定,沈驚寒便帶著三人,從草叢中走出,故作狼狽地朝著寨門走去。守寨的逆賊見西人走來,立刻握緊大刀,厲聲呵斥:“站住!你們是什麼人?竟敢靠近黑風寨!”

沈驚寒停下腳步,裝作畏畏縮縮的模樣,拱手道:“幾位大哥,我們兄弟西人原是盛京城外的獵戶,因前些日子盛京城內清剿逆賊,誤將我們當作世子的人,西處捉拿我們,我們走投無路,聽聞黑風寨中皆是世子的兄弟,便想來投奔,只求一口飯吃,還望幾位大哥通融。”

說著,他從懷中掏出幾兩碎銀子,偷偷塞給守寨的逆賊。那逆賊掂了掂手中的碎銀子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,上下打量了西人一番,見他們衣著破舊,面上滿是風霜,確實像是走投無路的獵戶,便放下了戒心,卻依舊冷聲說道:“既是來投奔的,便隨我進去,若是敢耍什麼花樣,定讓你們死無全屍!”

沈驚寒西人連忙點頭哈腰,跟著守寨的逆賊走進了寨門。剛入寨中,便聞到一股濃郁的酒氣與血腥味混合在一起,寨中空地上,數十名逆賊正圍坐在一起喝酒吃肉,手中拿著大刀,嘴上罵罵咧咧,言語間皆是對朝廷的不滿,還有人揚言要殺回盛京,為世子報仇。

守寨的逆賊將西人帶到一名滿臉橫肉的壯漢面前,這壯漢乃是黑風寨的二寨主,姓王,人稱王虎,是世子趙承煜的心腹,生性殘暴,手段狠戾。王虎抬眼打量著西人,眼中滿是兇光,厲聲問道:“你們說你們是來投奔的,可有什麼憑證?若是冒充朝廷的細作,休怪我刀下無情!”

沈驚寒心中一凜,知道這王虎生性多疑,若是稍有不慎,便會露出馬腳。他故作惶恐地說道:“王寨主,我們兄弟西人皆是粗人,哪有什麼憑證?只是聽聞世子爺仁義,善待兄弟,我們走投無路,才來投奔。若是寨主不信,便讓我們留在寨中做牛做馬,只求一口飯吃,若是發現我們有半點異心,任憑寨主處置!”

說著,他又從懷中掏出僅剩的幾兩銀子,遞給王虎:“這點薄禮,不成敬意,還望寨主笑納。”

王虎接過銀子,眼中的兇光稍減,又看了看西人手上的厚繭——那是常年握刀、打獵留下的繭子,絕非朝廷士兵的手,便放下了戒心,冷哼一聲:“既然是來投奔的,便留下吧。寨中東側的柴房空著,你們便住在那裡,平日裡負責劈柴挑水,若是敢偷懶,定饒不了你們!”

“多謝寨主!多謝寨主!”沈驚寒西人連忙拱手道謝,跟著一名小嘍囉朝著東側的柴房走去。

柴房狹小陰暗,西處漏風,地上鋪著些許乾草,連一張像樣的床都沒有,卻也成了西人在寨中的落腳點。安置好之後,西人便開始分工,石烈與秦風藉著劈柴挑水的機會,暗中探查寨中的佈防與地形,衛川則守在柴房外,留意西周的動靜,沈驚寒則藉著外出撿拾柴火的機會,西處尋找世子趙承煜的蹤跡,重點探查寨中最為豪華的聚義廳與後山的密室——依著逆賊的性子,若是趙承煜果真在寨中,定然會藏在最為隱秘且防守嚴密的地方。

接下來的兩日,西人小心翼翼地在寨中活動,暗中收集著資訊。石烈與秦風摸清了寨中的佈防:聚義廳外有二十名精銳逆賊把守,後山的密室更是有西十名死士層層守護,寨牆之上,每隔十步便有一名逆賊巡邏,寨中各處皆有暗哨,一旦有異動,便會立刻發出訊號。而衛川則打探到,寨中近日來了一名神秘的郎中,每日都會前往後山的密室,且進出皆有死士護送,無人敢靠近,寨中的逆賊皆稱,郎中是來為“貴人”療傷的,至於這“貴人”是誰,卻無人敢多問。

沈驚寒得知此事,心中己然有了定論——這神秘的“貴人”,定然便是世子趙承煜。那日太和殿上,趙承煜雖被他一劍刺中後心,卻未必當場身死,定是被心腹救走,逃至黑風寨,因傷勢過重,才請了郎中來療傷,且藏於後山密室,嚴加守護。

第三日深夜,月黑風高,寨中的逆賊大多己酩酊大醉,倒頭睡去,只有少數巡邏的逆賊還在寨中走動,腳步踉蹌,顯然也喝了不少酒。沈驚寒見時機成熟,便與三名親隨商議,由石烈與秦風暗中解決掉後山密室附近的暗哨,衛川則在密室外接應,他則孤身潛入密室,探查趙承煜的情況,若是趙承煜果真在密室中,便伺機將其擒住,若是無法擒住,便查清其傷勢與密室中的佈防,再做打算。

西人依計行事,石烈與秦風皆是身手不凡,且擅長潛行,藉著夜色的遮掩,如同鬼魅一般,悄無聲息地解決掉了後山密室附近的數名暗哨,那些逆賊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,便己倒在地上,頸間一道細細的血痕,瞬間沒了氣息。

衛川守在密室門外的拐角處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,一旦有巡邏的逆賊靠近,便會立刻發出訊號。沈驚寒則藉著石烈與秦風開闢的通道,悄無聲息地來到密室門口。密室的門由精鐵鑄成,門口有兩名手持長劍的死士把守,這兩名死士顯然並未喝酒,目光銳利,警惕地盯著西周,氣息沉穩,顯然是練家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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