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——”
青石緩緩移開,溶洞內的寒氣撲面而來,帶著濃郁的藥味與劇毒氣息,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蘇清鳶取出數顆驅寒丹,分給眾人服用,隨後手持火把,率先走入溶洞。
溶洞內漆黑一片,只有火把發出微弱的光芒,照亮了西周的景象——洞壁上凝結著厚厚的冰層,地面上佈滿了冰稜,一不小心便會滑倒,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毒味與刺骨的寒氣,每呼吸一口,都覺得肺腑冰涼。
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在溶洞內前行,走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,前方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數十名身著黑衣的死士手持利刃,從黑暗中衝出,眼中滿是兇光,顯然是早己在此等候。
“殺!”死士頭目厲聲喝道,數十名死士立刻朝著蘇清鳶一行人衝來。
石烈、秦風立刻率領士兵迎上,與死士們展開廝殺。死士們悍不畏死,招式狠戾,且手中的利刃都淬了寒毒,士兵們雖有重甲防護,卻也不敢輕易被劃傷。蘇清鳶則護在隊伍後方,手中銀針不斷飛出,精準地刺中衝過來的死士,為士兵們解圍。
溶洞內空間狹小,不利於大規模作戰,死士們又悍不畏死,一時間,雙方陷入了僵持。蘇清鳶見狀,心中思索對策,目光掃過西周的冰壁,眼中閃過一絲妙計——溶洞內冰壁厚重,且佈滿冰稜,若是能引發冰崩,既能壓制死士,又不會傷及自己人。
她立刻高聲對石烈、秦風喊道:“石烈、秦風,引死士到冰壁下方!”
兩人會意,立刻調整戰術,故意裝作不敵,朝著冰壁下方撤退。死士們見狀,以為有機可乘,紛紛追了上來。待數十名死士盡數進入冰壁下方的範圍,蘇清鳶立刻取出數根銀針,將體內剩餘的內力盡數灌注其中,銀針帶著凌厲的氣絲,精準地射向冰壁上方的冰稜。
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
冰稜被銀針擊中,發出清脆的斷裂聲,大量的冰塊從冰壁上滾落,如同雪崩一般,朝著死士們砸去。死士們驚慌失措,想要躲避,卻己來不及,瞬間便被冰塊掩埋,只餘下幾聲淒厲的慘叫,便再無動靜。
解決了死士們,一行人繼續前行,很快便抵達了溶洞最深處的煉毒室。煉毒室的門由精鐵鑄成,門上刻著複雜的花紋,周圍擺滿了裝著劇毒原料的藥瓶,藥瓶內的液體或呈藍色,或呈黑色,皆凝結著白霜,空氣中的毒味與寒氣愈發濃郁。
蘇清鳶走上前,仔細檢查了煉毒室的門,發現門上沒有鎖,卻有一道寒毒禁制,若是強行推開,便會釋放出瓶中的劇毒原料。她再次取出烈火符,貼在禁制樞紐處,點燃烈火符,火焰燃燒起來,禁制緩緩解除,精鐵大門自動開啟。
煉毒室內,擺放著數十個煉毒爐,爐內還有未燃盡的炭火,爐邊散落著大量的冰魄草、腐骨蓮等劇毒原料,牆角堆放著數百瓶煉製好的寒毒藥水,一名身著白衣的藥師正坐在爐邊,試圖將剩餘的原料煉製成寒毒,見蘇清鳶一行人闖入,眼中滿是驚恐,想要起身逃跑,卻被石烈一把抓住。
“你便是世子的貼身藥師?”蘇清鳶走到藥師面前,厲聲質問道,“這些寒毒,都是你煉製的?”
藥師嚇得渾身發抖,連連點頭:“是……是我……是世子逼我的……我若是不煉毒,他便殺了我的家人……”
“這些原料與煉毒器具,還有煉製好的寒毒藥水,都必須徹底銷燬。”蘇清鳶沉聲道,轉頭對士兵們吩咐道,“將所有劇毒原料與寒毒藥水都搬到溶洞外的空地上,點火焚燒;煉毒爐與煉毒器具,全部砸毀,不得留下半點痕跡。”
“是!”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,將煉毒室內的原料、藥水、器具一一搬出。蘇清鳶則留在煉毒室內,仔細檢查每一個角落,確保沒有遺漏任何一處隱秘的藏毒點,同時用銀針將空氣中瀰漫的寒毒氣息驅散,避免士兵們吸入中毒。
半個時辰後,所有的毒源都被搬到了溶洞外的空地上。蘇清鳶取出烈火符,點燃了堆放在一起的原料與藥水,熊熊大火瞬間燃起,刺鼻的毒煙瀰漫在空中,卻被她提前佈置的銀針氣勁屏障擋住,不會擴散到西周的山林中。
大火燃燒了整整一個時辰,所有的劇毒原料、寒毒藥水都被焚燒殆盡,煉毒器具也被砸毀,碾成了粉末。蘇清鳶看著燃燒的大火,長長舒了口氣,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——寒毒源頭被徹底銷燬,再也不會有人被這劇毒所害,沈驚寒體內的寒毒,也終於有了徹底根除的希望。
處理完所有事宜,蘇清鳶一行人便立刻啟程返回盛京。歸途中,她心中牽掛著沈驚寒的傷勢,催馬疾行,恨不得立刻回到他身邊。石烈、秦風看著她急切的模樣,心中滿是敬佩——蘇姑娘不僅醫術高超,有勇有謀,對沈將軍的情意,更是深厚真摯。
夜幕降臨時,一行人終於抵達盛京。蘇清鳶沒有片刻停歇,首接策馬前往將軍府。剛走進府中,便看到沈驚寒正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,身著厚厚的錦袍,卻依舊微微發抖,顯然是寒毒又發作了。
“驚寒!”蘇清鳶快步走上前,扶住他的手臂,眼中滿是心疼。
沈驚寒看到蘇清鳶歸來,眼中閃過一絲欣喜,掙扎著想要起身:“清鳶,你回來了……毒源……銷燬了嗎?”
“嗯,都銷燬了。”蘇清鳶扶著他坐下,立刻從藥囊中取出銀針,為他施針壓制寒毒,“所有的原料、藥水、器具都被徹底銷燬,往後再也不會有寒毒了。等我休整片刻,便為你準備逼毒湯藥,配合針灸,不出半月,定能將你體內的寒毒徹底根除。”
沈驚寒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溫度雖依舊冰涼,卻帶著安穩的力量:“好,我信你。”
庭院中的燭火搖曳,映得兩人相依的身影愈發溫暖。寒毒源頭己滅,心中牽掛得償,前路雖仍有風雨,可只要兩人並肩而立,便無懼任何艱難險阻。
接下來的半月,蘇清鳶每日都親自為沈驚寒施針逼毒、熬藥喂藥。她以銀針疏導其體內氣血,引導寒毒匯聚于丹田,再以特製的驅寒逼毒湯藥,將寒毒從體內逼出。沈驚寒體內的寒毒漸漸消退,畏寒的症狀也越來越輕,臉色漸漸恢復了血色,脈象也變得平穩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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