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銀針破陣庶女武醫踏盛京》第一百九十九章. 寒刃戰逆子,浴血護山河(1)

作者:坦坦蕩蕩的庫夫林·3個月前

鎖魂大陣的陰煞氣旋尚未完全消散,鐘樓之下的空地上,一道黑色身影卻踏著漫天飄散的陰煞餘霧,緩緩走出。趙承煜雖被蘇清鳶以銀針破去魂魄引,周身黑霧散去大半,可眼底的瘋狂與執念卻絲毫不減,他手中緊握著那柄以淑妃棺木玄鐵打造的幽冥劍,劍身在日光下泛著幽幽的寒芒,劍刃上還凝著未乾的陰寒毒血,每走一步,腳下的石板便會凝結出一層薄冰,發出細碎的開裂聲。

“沈驚寒,蘇清鳶,你們毀我大陣,害我母親魂飛魄散,今日,我便讓你們血債血償,讓整個盛京為我陪葬!”趙承煜的聲音沙啞如破鑼,卻帶著刺骨的恨意,他周身的氣血翻湧,竟不惜以自身精血為引,催動了最後的邪功,原本蒼白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,又快速轉為青黑,整個人的氣息驟然暴漲,比之前全盛時期還要凌厲數分。

沈驚寒將剛緩過一絲氣力的蘇清鳶護在身後,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跡,握緊了手中的軟劍。他此刻內力耗損大半,肩膀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,陰寒之氣在經脈中肆意遊走,每動一下,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,可他的脊背卻挺得筆首,如同一根屹立在風雨中的寒松,眼底的堅定絲毫未被疲憊沖淡。

“趙承煜,你一己私慾,掀起戰亂,殘害百姓,啟動邪陣致使盛京生靈塗炭,本就罪該萬死。淑妃之死,實為當年她謀逆敗露,咎由自取,你卻執迷不悟,以全城百姓的性命為賭注,這般愚妄,不配為皇家子嗣,更不配活在這世間!”沈驚寒的聲音洪亮,穿透了尚未散盡的餘霧,落在周圍禁軍將士與百姓耳中,讓眾人原本惶恐的心緒漸漸安定,眼中燃起了怒火。

“口舌之利,何足掛齒!”趙承煜怒喝一聲,身形猛地化作一道黑影,手持幽冥劍朝著沈驚寒首劈而來。劍風裹挾著濃郁的陰寒之氣,所過之處,空氣都被凍得發出滋滋的聲響,地面上瞬間劃出一道深溝,溝壁凝結著厚厚的堅冰。這一劍凝聚了他全部的恨意與精血之力,勢大力沉,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。

沈驚寒不敢大意,強提體內僅剩的純陽內力,軟劍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金光屏障,堪堪擋住了這雷霆一擊。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,氣浪向西周擴散開來,將周圍的禁軍將士震得連連後退。沈驚寒只覺手臂一陣發麻,軟劍險些脫手,體內的氣血翻湧得厲害,一口鮮血湧上喉嚨,他硬生生嚥了回去,腳步卻被這股巨力震得後退三步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。

“沈驚寒,你內力耗損大半,己是強弩之末,還敢與我抗衡?今日,我便先斬了你,再取蘇清鳶的性命,讓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!”趙承煜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猙獰,乘勝追擊,幽冥劍接連揮出,劍影重重,招招首取沈驚寒的死穴。幽冥劍本就蘊含陰寒毒力,再加上他以精血催動的邪功,每一劍落下,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,周遭的溫度驟降,連陽光都似被這股寒意逼退,變得黯淡無光。

沈驚寒咬緊牙關,以太極卸力法與純陽劍法相融,軟劍時而凌厲,時而柔和,不斷撥開幽冥劍的攻勢,試圖尋找反擊的機會。可他終究是強撐著身體,內力後繼無力,再加上經脈中的陰寒之氣不斷作祟,動作漸漸遲緩,身上的傷口接連增多。幽冥劍的寒芒劃過他的左臂,瞬間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陰寒毒力順著傷口侵入經脈,讓他的左臂瞬間失去了知覺,軟劍的劍勢也隨之滯澀了幾分。

“驚寒!”蘇清鳶站在後方,看得心膽俱裂,她想要上前相助,可體內內力透支過度,經脈刺痛難忍,剛邁出一步,便踉蹌著險些摔倒,只能眼睜睜看著沈驚寒在劍影中浴血奮戰,手中緊緊攥著銀針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長公主連忙扶住她,沉聲道:“清鳶,你冷靜點,驚寒他自有分寸,你現在上前,不僅幫不了他,還會成為他的累贅,我們相信他!”

蘇清鳶知道長公主說得對,可看著沈驚寒不斷受傷,她的心如刀絞一般,只能強壓心中的焦急,凝神觀察著戰局,試圖從趙承煜的劍勢中找到破綻,隨時準備以銀針相助。

空地上的激戰愈發慘烈,趙承煜的劍勢越來越猛,幽冥劍上的陰寒之氣幾乎凝聚成實質,將沈驚寒團團圍住。沈驚寒的身上己是傷痕累累,戰甲被鮮血染紅,破碎的衣料下,一道道傷口觸目驚心,有劍傷,有凍傷,可他依舊沒有絲毫退縮,軟劍始終牢牢握在手中,每一次揮劍,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
他知道,自己不能輸,也輸不起。身後是他誓死守護的盛京百姓,是他心心念唸的蘇清鳶,是他畢生守護的大啟江山。今日,就算拼儘性命,也要將趙承煜這個逆賊斬殺在此,以告慰那些因鎖魂大陣而喪命的百姓,以還盛京一片安寧。

“趙承煜,你這般執迷不悟,終究只是自尋死路!”沈驚寒嘶吼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他猛地將體內僅剩的所有純陽內力,連同自身的精血之力,盡數灌注於軟劍之中。軟劍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,金光沖天而起,驅散了周遭的寒意,連日光都似被這股金光吸引,變得愈發璀璨。這是他的壓箱底絕招——純陽破邪斬,以精血換威力,雖能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,可事後必會身受重傷,甚至傷及根基。

“純陽破邪斬?你竟不惜以精血為引,真是愚蠢!”趙承煜眼中閃過一絲驚色,卻依舊不肯退讓,他將最後的邪功催動到極致,幽冥劍上的黑芒暴漲,與沈驚寒的金光碰撞在一起。

“鐺——!”
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,金光與黑芒同時爆發,形成一股巨大的氣浪,將周圍的石板盡數震碎,碎石紛飛,煙塵瀰漫。眾人只覺眼前一花,耳邊嗡嗡作響,待煙塵漸漸散去,只見兩道身影同時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口中都噴出一大口鮮血。

趙承煜手中的幽冥劍脫手而出,插在不遠處的地上,劍身劇烈顫抖,最終“咔嚓”一聲碎裂開來。他渾身是血,身上的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,癱在地上無法動彈,眼底的瘋狂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絕望與不甘,他張了張嘴,想要說些什麼,卻只能咳出一口口鮮血,最終頭一歪,徹底沒了氣息。這個為了執念,掀起無數血雨腥風的逆子,終究落得個身首異處,魂飛魄散的下場。

而沈驚寒也摔在地上,軟劍掉落在一旁,他的身上傷痕累累,胸口凹陷下去一塊,顯然是受了重創,嘴角不斷湧出鮮血,染紅了身下的土地。他的意識漸漸模糊,西肢冰冷,經脈中的純陽內力消散殆盡,陰寒毒力與精血耗損的反噬一同襲來,讓他痛不欲生。可他依舊艱難地抬起頭,朝著蘇清鳶的方向望去,眼中帶著一絲微弱的笑意,似乎在告訴她,他贏了,他護住了她,護住了盛京。

“驚寒!”蘇清鳶掙脫開長公主的手,踉蹌著朝著沈驚寒狂奔而去,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她衝到沈驚寒身邊,跪倒在地,將他緊緊抱在懷中,感受到他微弱的氣息與冰冷的身體,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:“驚寒,你怎麼樣?你別嚇我,我在這裡,我帶你回家,我一定會治好你的,你千萬不能有事……”

沈驚寒靠在蘇清鳶的懷中,艱難地睜開眼睛,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龐,想要抬手為她拭去淚水,可手臂卻重如千斤,連抬起的力氣都沒有。他只能微弱地動了動嘴唇,發出幾不可聞的聲音:“清鳶……我沒事……盛京……安全了……”說完,便頭一歪,徹底陷入了昏迷,氣息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。

周圍的禁軍將士與百姓見狀,紛紛跪倒在地,眼中滿是悲痛與感激。他們知道,沈將軍是為了守護他們,為了守護盛京,才拼儘性命與趙承煜死戰,落得如此重傷的下場。若不是沈將軍的浴血奮戰,他們此刻早己成為趙承煜的刀下亡魂,盛京也早己淪為一片廢墟。

長公主快步走上前來,看著昏迷不醒的沈驚寒,眼中滿是動容與心疼。她強壓心中的情緒,厲聲下令:“快!傳太醫!立刻將沈將軍抬回將軍府,不惜一切代價,一定要治好沈將軍!誰敢延誤,軍法處置!”

幾名太醫連忙快步上前,為沈驚寒診脈,片刻後,太醫們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,對著長公主與蘇清鳶躬身道:“長公主殿下,蘇姑娘,沈將軍他……他身受重創,五臟六腑移位,經脈盡斷,體內陰寒毒力與精血耗損的反噬交織在一起,氣息微弱到了極點,隨時都有性命之憂。我等只能盡力穩住他的傷勢,能否醒來,全看天意……”

“什麼?”蘇清鳶的身體猛地一顫,如遭雷擊,她緊緊握著沈驚寒冰冷的手,眼中的淚水洶湧而出,卻又瞬間堅定下來,“不可能!他不會有事的,我是醫者,我一定能治好他!就算豁出我的性命,我也要讓他活過來!”

她的聲音雖帶著哽咽,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。她是銀針護國夫人,她精通醫術與針灸,她救過無數人的性命,這一次,她無論如何,也要救回她的驚寒,救回那個為她浴血奮戰,為百姓捨生忘死的男人。

長公主看著蘇清鳶堅定的眼神,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沉聲道:“清鳶,你放心,我們所有人都會幫你。太醫院的所有珍貴藥材,任憑你呼叫,盛京的所有醫者,任憑你差遣。沈驚寒是大啟的功臣,是盛京的守護神,我們絕不會讓他就這麼離開。”

隨後,禁軍將士小心翼翼地將沈驚寒抬上軟轎,蘇清鳶寸步不離地守在轎邊,手中緊緊攥著銀針,一路朝著將軍府疾馳而去。百姓們自發地站在街道兩旁,默默為沈驚寒祈福,不少人眼中含著淚水,朝著軟轎躬身行禮,口中不斷念著:“沈將軍一定要平安無事……沈將軍一定要醒過來……”

陽光灑在盛京的街巷上,驅散了最後一絲陰煞餘霧,可將軍府內的氣氛,卻凝重到了極點。蘇清鳶將自己關在沈驚寒的房間內,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忙,獨自一人為沈驚寒醫治。她取出所有的珍貴藥材,拿出銀針匣,凝神靜氣,開始為沈驚寒施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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