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眾人全都屏住呼吸,大氣都不敢喘,目不轉睛地看著蘇清鳶,太醫院的太醫們更是凝神細看,想要見識這絕世針法。
蘇清鳶手腕輕抖,第一根銀針穩穩刺入皇上膻中穴,手法輕柔卻力道精準,不傷分毫經脈。緊接著,第二針、第三針……銀針接連出手,快如閃電,銀光在屋內閃爍,不過片刻,皇上頭頂、胸口、手腕處,便扎滿了細細的銀針,錯落有致,分毫不差。
這便是九轉還魂針,以銀針疏通堵塞心脈,引導氣血逆行歸位,驅散體內寒毒,穩住瀕散心脈,是世間最兇險也最有效的心脈急救針法。
施針過程中,蘇清鳶指尖始終凝著一絲溫潤內力,順著銀針緩緩注入皇上體內,引導內力疏通心脈,避免銀針刺激過重,傷及皇上年邁的身體。她額間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,卻始終紋絲不動,全神貫注,不敢有半分分神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御書房內死寂無聲,只有眾人急促的呼吸聲。
一炷香後,蘇清鳶指尖微動,開始緩緩轉動銀針,微調穴位,引導氣血。只見原本面色慘白、嘴唇青紫的皇上,臉色漸漸有了一絲血色,急促微弱的呼吸,也慢慢變得平穩,原本緊鎖的眉頭,也漸漸舒展。
又過了半炷香,皇上睫毛輕輕顫動,緩緩睜開了雙眼,雖然依舊虛弱,卻己然恢復了意識,不再昏迷。
“陛下!您醒了!”李公公喜極而泣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一眾太醫與太監宮女也紛紛跪地,滿臉欣喜。
蘇清鳶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,收起最後一根銀針,動作輕柔,小心翼翼。她周身內力消耗不少,臉色微微泛白,卻依舊強撐著,上前檢視皇上狀態。
“陛下,感覺如何?心口可還悶痛?”
皇上緩緩抬手,撫上自己的胸口,只覺得此前的悶痛眩暈盡數消散,渾身輕鬆了不少,氣息也順暢了許多。他看著眼前面色微白、卻眼神堅定的蘇清鳶,眼中滿是感激與動容。
“朕……朕好多了,清鳶,是你救了朕的性命。”皇上聲音虛弱,卻語氣真切,若非蘇清鳶及時施針,他今日定然難逃此劫。
太醫院院正上前,再次為皇上診脈,只覺陛下脈象己然平穩有序,雖依舊虛弱,卻全無此前的兇險之象,頓時滿心震撼,對著蘇清鳶躬身行禮:“沈夫人醫術通天,老朽自愧不如,今日總算見識到絕世針法,佩服!佩服!”
其餘太醫也紛紛行禮,滿臉敬佩,再也沒有半分質疑。
蘇清鳶微微側身,避開行禮,輕聲道:“陛下只是暫時穩住心脈,年邁體虛,需好好靜養,不可再操勞勞累。臣婦稍後會開具調理藥方,以溫和藥材滋補心脈、祛除舊寒,按時服藥,靜養月餘,便可無大礙。”
說罷,她走到案前,提筆研墨,快速寫下一副溫補藥方,字跡工整,藥材配比精準,全是溫和滋補之品,適配皇上年邁體弱的身體,絕無半分猛烈藥性。
李公公連忙接過藥方,立刻派人去太醫院抓藥煎制,不敢有半分耽擱。
皇上靠在軟榻上,看著蘇清鳶忙碌的身影,心中感慨萬千。他這一生,見過無數名醫聖手,卻從未有人能如蘇清鳶一般,以銀針逆天改命,在絕境之中救回他的性命。
若非當年他力排眾議,重用蘇清鳶,若非她心懷仁德,醫術絕世,今日這大靖江山,必將陷入動盪。
“清鳶,你此次救駕,功在社稷,朕要重重賞你。”皇上看著蘇清鳶,語氣鄭重,“你想要什麼賞賜,儘管開口,朕全都應允。”
蘇清鳶聞言,緩緩躬身行禮,神色淡然,毫無邀功之意:“臣婦不敢邀功。臣婦研習醫術,本就是為了濟世救人,陛下是一國之君,心繫天下百姓,救治陛下,本就是臣婦分內之事。臣婦別無他求,只願陛下此後安心靜養,身體安康,願大靖江山穩固,百姓安居樂業,醫武正道傳承不息,便足矣。”
一番話,謙遜赤誠,心懷天下,毫無貪功逐利之心。
皇上聽後,心中愈發感動與欣賞,連連讚歎:“好!好一個濟世救人!蘇清鳶,你有仁心,有大才,不貪功,不慕利,實乃國之瑰寶!朕今日便下旨,封你為仁德聖手夫人,賞黃金萬兩,珍稀藥材千斛,賜醫武館無上特權,可自由出入宮廷,傳承醫武之道,不受任何約束!”
蘇清鳶躬身謝恩,卻依舊神色平靜。於她而言,賞賜虛名皆是浮雲,能以醫術救人,能守住心中醫道,便是最大的滿足。
此時,御書房外早己傳來訊息,皇上病危、太醫院束手無策,滿朝文武心急如焚,紛紛趕往皇宮。待眾人趕到,得知皇上被蘇清鳶以絕世針灸救回,全都鬆了一口氣,看向蘇清鳶的眼神,滿是敬重與感激。
誰都清楚,若不是蘇清鳶,此刻朝堂己然大亂,天下必將動盪。這位沈夫人,不僅以醫武傳承造福百姓,更在關鍵時刻,救了一國之君,穩住了大靖江山,功德無量。
沈驚寒走到蘇清鳶身邊,輕輕扶住她略顯虛弱的身子,眼中滿是心疼與驕傲。他的妻子,總是這般以一己之力,護著身邊之人,護著這天下蒼生。
蘇清鳶回頭,對上沈驚寒的目光,淺淺一笑,眼底滿是釋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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