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銀針破陣庶女武醫踏盛京》第359章 沈驚寒與蘇清鳶拜訪老友,共話當年(1)

作者:坦坦蕩蕩的庫夫林·1個月前

山河漫遊過半,冬月初至,霜風柔軟,落日綿長。

蘇清鳶與沈驚寒自西隴青石村緩步返程,一路辭了鄉野煙火、別了山村萬民,沿途山河靜美,歲物豐成。此番萬里遊歷,看遍九州盛世、見證文脈永續、親見後人成材、親施仁術救人,半生牽掛盡數落地,百年夙願皆得圓滿。

漫遊途中,二人忽然心念一動,決意繞道奔赴京郊靜塵山居,拜訪尚在世間隱居的幾位舊時老友。

百年光陰倏忽而過,當年並肩闖過風雨、共渡難關、攜手安定山河的故人,大多己然辭世、歸於山河,留存世間的寥寥無幾。歲月最是無情,吹散年少同袍、褪去江湖意氣,唯有寥寥數位老友,歷經百年浮沉、安然歸隱、靜守山居,歲歲無恙、得享高壽。

靜塵山居坐落於京郊青山深處,遠離朝堂喧囂、避開市井繁鬧,依山傍泉、清幽雅緻,是百年前一眾舊友晚年相約歸隱、避世安居的居所。

百年之前,這裡熱鬧繁盛、人聲不絕。有沙場歸將、有朝堂賢臣、有江湖義士、有杏林醫者,皆是當年追隨蘇清鳶、沈驚寒,平亂世、除奸邪、抗疫禍、定江湖的忠義之人。眾人曾相約,待盛世安定、山河無虞,便卸甲歸田、褪去功名,共聚山居、閒話餘生。

百年流轉,昔日成群的舊友,或壽終正寢、或歸於山河、或遠赴他鄉,如今山居之中,僅剩老將軍陸霆、舊朝御史溫知言、杏林聖手顧雲深三位故人留守。

三人皆是百歲開外的耄耋老者,半生為國為民、鞠躬盡瘁,晚年看淡功名利祿、褪去一身風華,隱居青山、清茶淡飯、靜養餘生,守著當年的舊約、記著百年的舊事。

一路青山疊翠、曲徑通幽,往日征途風雨,盡數化作今朝林間安然。

行至山居山門之外,只見青石階生淺苔、竹籬依舊完好,庭院內外青松蒼勁、翠竹常青,山泉潺潺、鳥鳴清幽,百年山居風貌未曾大變,一如當年盛世初成、眾人歸隱之初的模樣。

沈驚寒抬手輕推竹門,木門輕響,打破山居靜謐。

庭院石桌之側,三位白髮老者正圍坐煮茶、閒敘清談。

陸霆老將軍鬚髮皆白、腰背依舊挺首,雖年邁蒼蒼,卻依舊留有當年沙場鐵血、鎮守山河的凜然正氣;

溫知言御史眉目清和、儒雅依舊,褪去朝堂諍臣鋒芒,只剩淡泊從容、溫潤安然;

顧雲深醫者神色恬淡、氣韻清正,半生行醫濟世、輔佐醫武正統,晚年隱居研醫、修身養性,風骨一如往昔。

三人聽見門響,齊齊抬眸望去。

當看見門外並肩而立的兩道素衫身影時,三位百歲老者瞬間怔住,眼底漫開難以置信的錯愕,隨即湧上滾燙的熱淚、無盡的欣喜與動容。

百年未見,音容未改,風骨依舊。

蘇清鳶眉目溫柔澄澈,歷經百年歲月,不見滄桑疲憊,唯有通透安然;沈驚寒身姿挺拔、氣度清正,眼底深情如故、沉穩依舊。二人隱世多年、極少入世,久居雲水別院,不問世事、不履紅塵,世人皆鮮少得見其蹤跡,更無人能想到,今日會悄然踏至山居、赴一場百年舊約。

“清鳶!驚寒!”

陸霆老將軍率先起身,聲音微微顫抖,鐵血一生從未落淚的沙場老將,此刻眼眶通紅、難掩激動,大步上前,步伐雖帶年邁遲緩,卻滿心赤誠滾燙:“百年了!整整百年!我等以為此生再無相見之日,沒想到,還能等到你們二人登門!”

溫知言放下茶盞,緩緩起身,滿目感慨:“百年山河更迭、人間幾度浮沉,故人零落殆盡,唯剩我三人枯守山居,日日閒話當年往事。今日你們踏月而來,圓了我等百年念想。”

顧雲深笑意溫潤、眼底暖意融融,望著二人輕嘆:“當年盛世初定,眾人相約歸隱閒談,奈何歲月無情、聚散匆匆,今日終得舊人重聚,不負當年山河並肩之義。”

百年離別,一朝重逢,千言萬語湧上心頭,最終盡數化作一句安然問候、一眼脈脈相望。

蘇清鳶淺笑上前,語氣溫柔安然:“久別無恙,今日山河安穩、人間太平,故友安康、歲月靜好,皆是圓滿。”

沈驚寒微微頷首,輕聲道:“山河漫遊歸途,心念舊友,特來赴百年舊約,共話當年、閒話餘生。”

五人闊別百年,再度重聚靜塵山居。

竹籬小院、清泉煮茶、松風入座,無朝堂尊卑、無江湖紛爭、無山河重任、無萬民重擔,褪去百年風華、卸下一世盛名,只剩故人如故、初心如初、老友如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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