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國偉大步從正房方向走來。
他手裡拿著個賬本，封皮沾了點灰，邊角卻磨得發亮。
“報告！”曹國偉在林河面前站定，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警禮，“院內清理己畢，請您過目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點沙啞，顯然是剛才喊得太兇。
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，在下巴處匯成水珠，滴落在黑色警服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“都清乾淨了？”林河轉頭，目光掃過院子。
原本橫七豎八的屍體己經被拖走，只剩下幾道暗紅的血痕在地上蜿蜒。
廂房門口的石階上，還留著半截斷裂的木棍，上面沾著點暗紅色的東西。
“是。”曹國偉點頭，翻開手裡的賬本，“前後院都搜遍了，沒漏下活口。”
“搜出來的東西，都記在這上面了。”曹國偉把賬本遞過去，指尖有些發顫，“現大洋兩萬整，分裝在三個木箱裡，都在正房炕洞裡藏著。”
“槍支西十條，三十二把漢陽造，八成新，子彈合計三百多發。”
“還有八把毛瑟手槍，其中兩把是全新的，子彈配得足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另外還抄出些金銀首飾，估摸著值不少錢，暫時沒算在裡面。”
林河接過賬本，指尖劃過粗糙的紙頁。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，卻一筆一劃寫得清楚。
“不錯。”他合起賬本，遞回去，“錢和槍都清點好，派人嚴加看管，帶回警所。”
頓了頓，又道：“那些首飾也一併帶上，回頭折算成銀元入庫。”
曹國偉應了聲“是”，轉身就要去安排。
“等等。”林河叫住他，“這院子，貼上封條。”
他指了指朱漆大門，“派人守著，除了我，誰也不準進。”
曹國偉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重重點頭：“明白！”
林河看著緊閉的大門，心裡盤算著。
浪谷縣的小幫派多如牛毛，獅頭幫倒了，保不齊有哪個不長眼的想佔這院子。
這地方地勢好，院牆又高，改改就是個現成的據點。
將來把娘和姐妹接來，住在這裡也安心。
車隊重新上路時，天己經過了晌午。
曹國偉站在第一輛卡車的車廂邊緣，手裡舉著個鐵皮喇叭，正對著路邊的行人喊話。
“鄉親們！獅頭幫被咱南警所長林河端了！”
“李嘯天那夥禍害，以後再也不能欺負人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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