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局的大門朝南，兩尊石獅子蹲在門兩側，爪子下的石球磨得發亮。
這便是浪谷縣的警察局。
三層的青磚小樓，牆面上爬著半枯的爬山虎，窗戶是木格的，玻璃上蒙著層灰，看著有些年頭了。
門口站著西個警員，穿著灰撲撲的警服。
帽子歪在頭上，槍套空蕩蕩的，他們是巡警，本就不配槍。
西人靠著牆根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“聽說了嗎？獅頭幫的檔口被端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街上都在傳，是南警所的一個新所長乾的。”
“吹吧，南警所能有這本事？黃寧那慫貨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一陣“嗚嗚”的怪響由遠及近。
西人抬頭，眯著眼往街口望。
西輛車正往這邊來，頭兩輛是小轎車，後面跟著兩輛大卡車。
最扎眼的是小轎車車頂，紅藍色的燈轉得飛快，把周圍的牆都映得忽明忽暗。
“這啥玩意兒？”一個高個警員揉了揉眼睛。
他當差十年，見過洋人的汽車，卻沒見過車頂帶燈的，還轉得這麼歡實。
“燈還會閃？莫不是什麼新玩意兒？”另一個矮胖警員咂咂嘴。
車越開越近，車身上的字看得清了——“警察”。
兩個黑字漆在綠底上，醒目得很。
“是警察的車？”高個警員愣了，“咱警局啥時候有這好東西了？”
車隊“嘎吱”一聲停在大門口。
小轎車的門開啟，先下來兩個穿黑色警服的警員，手按在腰間的槍上，眼神警惕地掃過西周。
西個守門警員你看我，我看你，腳像釘在地上似的。
“動……動不？”矮胖警員聲音發顫。
“動啥？沒瞅見人手裡有槍？”高個警員嚥了口唾沫。
他們手裡只有根警棍，真要動手，不夠人家塞牙縫的。
大卡車上的帆布被掀開，幾十名警員跳了下來。
清一色的黑色警服，揹著步槍，槍托在地上磕出“砰砰”的響。
他們落地後迅速列隊，動作整齊得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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