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河拿出配槍，用紙擦了擦。
門被推開，曹國偉快步走進來，手裡捏著張皺巴巴的紙，高筒靴踩在地板上發出噔噔響。
他臉上沾著點灰，眼神卻亮得很：“所長，查清楚了！”
林河鬆開握槍的手：“說。”
“南巷三家賭檔，東大街五家煙館，都摸透了。”曹國偉把紙攤在桌上，上面用炭筆勾著簡易地圖。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兄弟們在附近轉了兩圈，沒見獅頭幫的主力，估計都在總堂那邊。”
林河指尖點在“聚財坊”三個字上，炭粉沾了滿指。
這地方是獅頭幫的錢袋子，每天流水能堆成小山。
“時候到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響，“集合隊伍，留五人守著警所，其他人跟我走。”
“是！”曹國偉轉身就走，警服的下襬掃過桌角。
辦公室外很快響起集合的哨聲，急促得像催命符。
林河抓起掛在牆上的警帽，扣在頭上，帽簷壓得很低。
西十五個黑影在院裡站成三排，步槍斜挎在肩。
沒人說話，只有呼吸聲混著風吹動衣角的沙沙響。
林河走到隊伍前，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。
系統召喚的警員，臉上都帶著股悍勇，眼裡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目標，南巷賭檔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像釘子扎進每個人耳朵裡，“遇到反抗，格殺勿論。”
“是！”西十五聲回應撞在一起，震得院角的燈籠晃了晃。
隊伍魚貫而出，林河走在最前面。
南巷在縣城南邊，是出了名的藏汙納垢之地。
路邊的牆根下，乞丐蜷縮著像團破布，偶爾有醉漢跌跌撞撞走過，嘴裡罵著誰也聽不懂的胡話。
離賭檔還有五十米，林河抬手示意停下。
西十多人立刻分散開來，貼著牆根蹲下，步槍架在磚頭上，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賭檔門口。
“聚財坊”的燈籠在門楣上晃悠，紅光映著門兩側的對聯“財似春潮湧進門，運如旭日騰雲起”，透著股俗氣的囂張。
兩個穿著黑褂子的打手靠在門邊，手裡把玩著黃銅指虎，唾沫星子橫飛地吹牛。
“昨天陳副幫主從劉小姐那兒回來，說要給咱們哥幾個漲月錢，最少加五成！”
“那必須的！咱們獅頭幫在浪谷縣，跺跺腳整個城都得顫三顫！”
“別說警察了，就是縣長來了，也得給咱們幫主遞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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