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旗袍的女人尖著嗓子喊“大”，留辮子的男人紅著眼拍桌子。
十幾個打手散在各處，有的靠在柱子上抽大煙，有的盯著賭桌看有沒有人出老千，一個個懶洋洋的，像沒睡醒的貓。
門被撞開的瞬間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穿黑警服的警察湧進來，手裡的步槍指著天花板，槍栓拉動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“都蹲下！抱頭！”曹國偉的吼聲震得窗戶紙嘩嘩響。
賭徒們尖叫著抱頭蹲下，銀元滾落一地，叮叮噹噹作響。
有個絡腮鬍打手反應快，抄起身邊的板凳就想砸過來，嘴裡罵著：“媽的敢來砸場子……”
“砰！”
槍聲打斷了他的話。
子彈從他眉心穿過去，帶起一串血珠，人首挺挺地倒在地上，板凳“哐當”砸在腳邊。
全場瞬間安靜下來，連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剩下的打手臉色煞白，手停在半空，想動又不敢動。
“放下東西，蹲下！”曹國偉又吼了一聲，槍口指著離他最近的打手。
那打手手一抖，手裡的短棍掉在地上，“噗通”一聲蹲下去，抱著腦袋的手還在抖。
其他人見狀，也跟著蹲下，動作快得像兔子。
有個穿綢衫的胖子想往後門溜，剛跑到門口，就被守在那兒的警察用槍頂住了後背。
他腿一軟，首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所長，都控制住了。”曹國偉走到門口，對著外面的林河敬了個禮。
林河抬腳走進來，煙味、汗味和脂粉味混在一起，嗆得他皺了皺眉。
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的銀元，桌上的骰子，還有縮在角落裡發抖的賭徒。
“所有錢，都沒收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勁。
幾個警員立刻上前，拿出帶來的麻袋，把桌上地上的銀元往裡裝，叮叮噹噹地響成一片。
穿綢衫的胖子急了，掙扎著喊：“那是我的錢！我贏的！”
一個警員抬腳就踹在他後腰上，踹得他嗷嗷叫：“所長說沒收，就沒收！”
胖子不敢再吭聲，臉埋在地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林河走到那十幾個打手面前，他們都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這些人裡，有幾個臉上還帶著刀疤，一看就是老手。
“都帶走。”林河吐出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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