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間賭坊藏在南巷深處，是棟帶院子的瓦房。
院牆爬滿了枯藤，兩扇木門虛掩著，門縫裡漏出骰子碰撞的脆響。
距離大門二十米，林河抬手止住隊伍。
“行動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像夜風颳過瓦片。
曹國偉打了個手勢，西十名警員立刻分成兩隊。
一隊貼牆根繞向後院，一隊握緊步槍對準前門。
“砰！”
木門被一腳踹開，木屑飛濺。
“警察！都蹲下！”曹國偉的吼聲混著槍栓拉動的脆響，炸響在院子裡。
林河沒進去。他靠在巷口的老槐樹下，掏出支哈德門香菸。
煙盒皺巴巴的，是原主揣在制服口袋裡的。
身旁的警員趕緊摸出火柴，“嚓”一聲劃亮。
橘紅色的火苗跳動著，映出林河年輕的臉。
他吸了兩口，煙霧嗆得喉嚨發緊。
這年月的煙味衝得很，不如後世的柔和。
賭坊裡的動靜傳得很遠。
先是桌椅倒地的哐當聲，接著是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罵。
混亂像潮水般湧出來，撞在巷壁上，又彈回去。
“砰！砰！”
兩聲槍響接連響起，像炸雷劈開了嘈雜。
巷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。守在門口的警員握緊了槍。
林河吐了個菸圈，眼皮都沒抬。反抗？意料之中。
煙抽到一半，賭坊裡的動靜小了下去。
只有警員的喝令聲，偶爾夾雜著哭腔求饒。
二十幾分鍾後，曹國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他帽簷下的臉沾著血，不知道是誰的。
看到林河，他快步走過來，立正敬禮。
“所長，搞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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