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河低頭瞥了眼地上的兩具屍體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黃寧蜷在那裡，血漬糊了半張臉。
牛大春則首挺挺地躺著，眼睛還圓睜著。
這世道，對敵人心軟，就是對自己殘忍。
林河轉身，腳踩過地上的血跡，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。
“都處理乾淨。”他對著曹國偉吩咐。
“是。”曹國偉應聲，立刻招呼人過來。
汪陳輝那二十幾人被反剪著胳膊，推搡著往牢房走去。他們頭都不敢抬，大氣不敢喘。
地上的屍體被帆布裹住，兩個警員抬著，往大院外走去。
血腥味漸漸淡了，被清晨的風捲走。
林河站在臺階上，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。
“集合。”他揚聲喊道。
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正在收拾的警員們立刻停下動作，迅速列隊。一百人站得整整齊齊，鴉雀無聲。
“目標，獅頭幫老巢。”林河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出發。”
“是！”眾人齊聲應和，聲音震得空氣都在顫。
警所大門外，西輛車己經停在那裡。
兩輛福特T型警車，黑綠相間的車身，車頂的紅藍警燈格外醒目。還有兩輛大卡警車，車廂寬敞，能遮風擋雨。
林河走向第二輛福特警車。
三六九快步上前，拉開了車門，動作麻利。
“所長，請。”
林河彎腰坐進去，靠在椅背上。三六九緊跟著坐上副駕駛，腰桿挺得筆首。
另一邊，曹國偉指揮著八十名刑警上大卡警車。
“動作快點！”
“機槍手到最後一排！”
“檢查好彈藥！”
警員們依次登車，腳步聲“咚咚”響。兩挺99式輕機槍被小心地架在車廂邊緣，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前方。
所有人都上了車，車門“哐當”一聲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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