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地點：浪谷縣西巷深處。】
西合院，房間裡。
李嘯天把菸蒂摁在描金痰盂裡，瓷面“滋啦”一聲冒了白煙。
兩個鐘頭了，牛大春那邊連個屁都沒放。
說好的給他訊息，讓他等，等個屁！
“陳天仁！”他扯著嗓子喊，聲音撞在牆上，嗡嗡作響。
陳天仁推門進來，腰彎得像張弓，手裡攥著塊汗溼的帕子。
“大哥，您叫我？”
“派出去的人呢？死絕了？”李嘯天一腳踹翻手邊的太師椅，紅木落地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陳天仁額頭上的汗珠子滾得更急：“還……還沒回信，許是路上耽擱了。”
“耽擱？”李嘯天眼睛瞪得像銅鈴，“老子的賭坊煙館都讓人掀了，他們能耽擱到閻王殿去？”
他煩躁地抓著頭髮，心裡頭那股火首往上竄。
難道真出了什麼事？
這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被他狠狠按了下去。
在浪谷縣，他李嘯天想捏死誰，就跟捏死只螞蟻似的。
一個小小的南警所，就算換了個叫林河的所長，又能翻起什麼浪？
“不等了！”李嘯天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的茶壺都跳了跳，“走！”
陳天仁趕緊跟上，褲腳蹭過地上的碎瓷片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大院裡，一百多號人聚在那兒，跟一群餓狼似的。
三十多條槍斜挎在肩上，槍口對著地面，卻透著股隨時能噴吐火舌的狠勁。
沒槍的手裡也攥著砍刀木棍，木頭被捏得發白，鐵器在日頭下閃著寒光。
“大哥，動手吧！”有人扯著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噴在地上，“把南警所給掀了，給死去的弟兄報仇！”
“對！報仇！”
喊殺聲像潮水似的湧起來，差點把西合院的頂都掀了。
李嘯天正要開口，一陣奇怪的聲音突然鑽了進來。
“嗚——哇——嗚——哇——”
聲音又尖又亮，像鬼哭，又像野獸嚎，以前從沒聽過。
眾人瞬間安靜下來，你看我，我看你，眼裡全是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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