輪胎碾過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，連空氣都彷彿被壓縮了。
邱一國看到後，立刻下車。
他整了整新警服的領口，快步走到路邊。
腳下的石子硌得鞋底板生疼，可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和其他巡警一起站好。
十幾名巡警排成兩列，背挺得筆首，手裡的步槍斜挎著，槍托在地上磕出輕微的聲響。
誰都沒說話，只有風颳過槍栓的輕響。
車子開到城門口停下。
福特警車穩穩地停在最前面，車頭燈還亮著，正對著被扣押的馬車。車輪碾過的地面留著兩道深色轍印。
福特警車車窗降下。
露出林河那張年輕卻透著沉穩的臉。他沒戴帽子，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，眼神掃過現場，像鷹隼打量獵物。
林河沒有下車，看了過來。
目光先是落在那十輛馬車上，然後掃過被巡警看押著的譚嗣同一家，最後停在邱一國臉上。
邱一國向林河說明情況。
“報告局長，此人是商會會員譚嗣同，企圖攜帶全部家當出城，己被攔下。”他聲音洪亮，帶著一絲緊張。
譚嗣同是商會會員。想要帶全部貨物家當全家一起出城。
邱一國說完，側身讓出位置，讓林河能看清譚嗣同。
請示林河處理。
他雙手貼在褲縫，等著林河的命令。手心的汗把槍套都浸溼了。
譚嗣同一家三口，還有工人下人被巡警看著。
譚嗣同癱在地上，西裝褲沾滿塵土，頭髮亂糟糟的。
他老婆抱著兒子縮在一旁，孩子嚇得首哭，哭聲在夜裡格外刺耳。
幾個下人低著頭，不敢看這邊。
譚嗣同向林河求饒。
“林局長！饒命啊！我真不知道不能出城啊！”他聲音嘶啞，爬著想往前湊，被巡警用槍攔住，“我就是想換個地方做生意，絕沒有別的意思！”
他真不知道不能出城啊。
譚嗣同涕淚橫流，指著老婆孩子，“您看我這一家老小，求您高抬貴手……”
林河看了看這些拉貨的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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