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，找趙縣長說說情？”一個瘦高個提議，“咱們每年給縣政府的錢，可不少。”
宋仁透冷笑一聲，又趕緊收住：“你去了？”
瘦高個低下頭：“我今早路過縣政府，門口站崗的都換成警察了，槍桿子亮得晃眼。”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連縣長都被看著了？
這林河，是要把整個浪谷縣都攥在手裡？
“慌什麼？”宋仁透深吸一口氣，走到桌邊倒了杯茶，“人活一世，圖什麼？不就圖個財嗎？”
他呷了口茶，茶水順著嘴角流到下巴：“牛大春貪，趙坤霖也貪，這林河……未必不貪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崔牛丕眼睛亮了。
“送禮。”宋仁透放下茶杯，杯底在桌上磕出脆響，“咱們給足了好處，他還能跟錢過不去？”
“可獅頭幫……”有人猶豫，“他連李嘯天都敢動……”
“獅頭幫是黑吃黑，”宋仁透打斷他，“咱們是正經生意人，給他交稅，給他送錢，他憑什麼動咱們？”
他走到眾人面前，聲音壓低：“咱們加起來，多少人手？多少鋪面？他真要把咱們逼急了，這浪谷縣的生意，誰來做？”
“他總不能把咱們都殺了吧？”
這話像顆定心丸，眾人臉上的愁雲散了些。
“宋會長說得對，”牛馳世點頭，“咱們跟獅頭幫不一樣，咱們是縣裡的根基。”
“可送多少合適？”有人問，聲音裡帶著肉痛。
“一萬銀元。”宋仁透斬釘截鐵。
“什麼？！”好幾個人驚得站了起來，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，“太多了！”
“我那鋪子，三個月也賺不了這麼多！”
“少了拿不出手，”宋仁透沉下臉，“獅頭幫的家底，他肯定撈了不少。這點錢，是讓他看清咱們的誠意。”
他盯著眾人：“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。現在不出血，將來可能連鋪子都保不住。”
大廳裡又安靜了，只有掛鐘還在不知疲倦地走。
眾人你看我，我看你，眼神里都是掙扎。
一萬銀元，不是個小數目。
可想想獅頭幫的下場，想想門口那些亮閃閃的槍……
“我出。”崔牛丕先開了口，咬著牙像是下了很大決心。
“我也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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