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寨裡。
徐世雄正躺在虎皮椅上打盹。
酒喝了不少，懷裡還摟著個搶來的女人。
女人不敢動，連喘氣都小心翼翼的。
徐世雄翻了個身，嘴裡嘟囔了幾句，又睡過去了。
寨子裡安靜得很。
幾個土匪在院子裡賭錢，骰子扔得嘩嘩響。
還有兩個在山寨門口站崗，靠著寨牆打瞌睡。
這一個月太順了，順得他們都忘了這世上還有危險這回事。
突然，寨門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大當家！大當家！”
一個土匪連滾帶爬衝進來，臉色煞白，腿都在發抖。
他跑得太急，在門檻上絆了一下，整個人摔在地上，膝蓋磕出了血，也顧不上疼。
徐世雄被這一嗓子喊醒了。
他從椅子上彈起來，手己經摸到了腰間的槍。等看清是自己的手下，他罵道：“嚎什麼喪！天塌了？”
那土匪爬起來，喘著粗氣，話都說不利索：“大當家，山下……山下傳來槍聲！”
“槍聲？”徐世雄皺眉，“老三不是帶人下山了嗎？打幾槍有什麼大驚小怪的。”
“不是，大當家！”土匪急了，聲音都變了調，“那槍聲密得跟過年放鞭炮似的，噼裡啪啦響了半天沒停。還有……還有機槍的聲音！”
徐世雄的臉色變了。
他一把抓住土匪的衣領，把人拽到面前：“你說什麼？機槍？”
“是，大當家！小的在山腰巡哨，聽得真真切切。”土匪嚥了口唾沫，“噠噠噠噠的，跟咱們以前在首系那邊聽過的機槍一個聲兒。小的沒聽錯，真沒聽錯！”
徐世雄鬆開手，土匪踉蹌後退了兩步。
機槍。
徐世雄在腦子裡把這兩個字翻來覆去過了好幾遍。
商人不可能有機槍，這年頭連小軍閥都湊不出幾挺，一支商隊哪來的這東西？
“你確定沒聽錯？”他盯著土匪的眼睛。
“大當家，小的拿腦袋擔保！”
“真沒聽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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