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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地點：警察局。時間下午4點28分。】
浪谷縣警察局的審訊室，設在一樓西側的偏房。
正中擺著一張厚重的榆木桌，桌旁放著兩把硬木椅。
錢五被兩根粗麻繩牢牢捆在椅背上，麻繩勒進皮肉，疼得他眉頭緊鎖。
兩名刑警，一左一右按著他的肩膀，力道極大，讓他動彈不得。
他頭髮凌亂，額角滲著血珠，臉上還沾著飯莊的菜漬，模樣狼狽不堪。
先前在飯莊被曹國偉按在桌上砸的那一下，後勁還在，腦袋一首昏沉發脹。
可他心裡清楚，這時候絕不能鬆口，一旦露了底，黑風嶺的弟兄都得遭殃。
曹國偉坐在榆木桌後，一身筆挺的警服，肩章規整，神情嚴肅。
他面前攤著一張空白的供狀紙，手裡捏著一支鋼筆，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未落。
目光首首盯著錢五，語氣沉穩，開口便是審訊的話語。
“你是什麼人，從哪來，到浪谷縣做什麼？”
錢五抬了抬眼，強裝出一副委屈又無辜的模樣，聲音帶著幾分顫音。
“我就是個外地來的生意人，老家在鄰縣，做些雜貨買賣。”
“這兵荒馬亂的，路上不太平，帶把槍也是為了防身。”
他說得條理清晰，臉上的神情拿捏得恰到好處，看不出半分破綻。
曹國偉盯著他看了半晌，見他眼神躲閃，卻依舊咬死了這番說辭，心裡己然有數。
這人嘴硬得很，一看就是常年在道上混的，尋常問話根本撬不開嘴。
“浪谷縣近日不太平，城外土匪橫行，你孤身來做生意，不合常理。”
“你那夥隨行的人，如今在哪，為何只有你一人進城？”
曹國偉繼續追問，筆尖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發出規律的輕響，透著壓迫感。
錢五心裡咯噔一下，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，連忙開口辯解。
“隨行的夥計還在城外趕路，我先進城找客棧，安頓好了再讓他們過來。”
“我真就是個普通商人，警官大人可別冤枉我，我從沒做過違法的事。”
他說著，還刻意扭動了一下身子，做出一副被冤枉的憋屈模樣。
無論曹國偉換著法子問什麼，是貨物種類、進貨渠道，還是落腳地點。
錢五都對答如流，說得有模有樣，彷彿真的是常年跑生意的商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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