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後。
趙鐵的軍隊又往前推了五十里。
隊伍比昨天更長了。士兵們的腳步更沉，槍托在肩膀上壓出一道道紅印。
炮車的輪子陷進泥裡，騾子打著響鼻，鞭子抽下去，畜生嘶鳴一聲，車輪才慢慢轉出來。
趙鐵坐在那輛黑色福特車裡，看著窗外。
田野荒了，村莊空了，路上連條野狗都看不見。
“還有多遠？”
副官回頭：“大帥，不到五十里了。天黑之前能到。”
趙鐵嗯了一聲，吸了口煙。
五十里。
明天一早就能到達城下。
他掐滅菸頭，扔出窗外。菸頭在塵土裡滾了兩圈，滅了。
距離浪谷縣西十五里。
五個黑點在地平線上移動。
是馬。
馬上坐著人，穿著黑色警服，揹著98k步槍。
五個人，五匹馬，跑得飛快。馬蹄踩在乾裂的黃土上，揚起一路塵土。
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，臉上有道疤，眼睛細長。他叫孫德勝，是三六九手底下的探子。
昨天下午接到命令，帶著西個人往北邊探路。
一晚上沒睡。
跑了一百多里。
“頭兒！”後面一個年輕警員喊了一聲，“馬快不行了！”
孫德勝回頭看了一眼。那匹棗紅馬嘴角全是白沫，步子己經亂了。他咬了咬牙，又轉回去。
“跑！跑不動也得跑！”
他總覺得不對勁。
從昨天下午開始，路上就不對勁。太安靜了。
往常這條路雖然荒，但偶爾還能看見幾個趕路的行人，或者拉貨的馬車。可昨天，一個人都沒看見。
連村子都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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