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，邱一國帶著巡邏隊走過東街。
他穿著黑色警服，腰間別著毛瑟手槍，帽子壓得很低。
身後跟著十名刑警，每人揹著一把98k步槍，步伐整齊，皮靴踩在石板上咔咔響。
路邊的行人看見他們，主動讓到兩邊。
“邱隊長早。”賣布的老王頭朝他喊了一聲。
邱一國點了點頭，沒停下。
他每天都要走一遍東街，從南到北，再從北到南。走完東街走西街，走完西街走南街。一圈下來，一個多時辰。
以前他當巡警的時候，連根警棍都沒有，看見打架的都不敢管。現在他帶著十個人，十條槍，走在街上，誰見了都得客客氣氣。
他想起一個月前，在醫院裡躺著的日子。
那時候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。
沒想到林河來了。
他笑了一下，繼續往前走。
城外三里地。
吳文鴻站在路邊，手裡拿著根鞭子。
面前是一條坑坑窪窪的土路，路面被馬車壓得全是溝壑，下雨天泥濘不堪，晴天塵土飛揚。幾十個人正在修路，有的挖土，有的填坑，有的搬石頭。
都是獅頭幫的人。
被抓的那批。
一個個灰頭土臉，衣服破破爛爛，手上的繭子比石頭還硬。他們蹲在路邊啃窩窩頭，看見吳文鴻走過來，趕緊站起來幹活。
“快點快點！”吳文鴻甩了一下鞭子，“今天不把這截路修好，誰也別想回去！”
一個瘦子扛著鋤頭走過他身邊，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吳文鴻沒聽清，但還是一鞭子抽過去。
“叫你嘟囔！”
瘦子縮了縮脖子，扛著鋤頭跑了。
旁邊一個年紀大點的嘆了口氣，蹲下去搬石頭。他手上的繭子磨破了，血珠子滲出來，在石頭上留下一道紅印。
吳文鴻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他想起自己以前，也是這樣。
在黃寧手下當差，一個月兩塊銀元，吃不飽餓不死。出去巡邏連根警棍都沒有，看見獅頭幫的人還得繞著走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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