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樓裡很安靜。
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響，指標指向凌晨三點。
院子裡偶爾傳來巡邏警員的腳步聲，很輕，像貓踩在瓦片上。
林河躺在床上，睡得很沉。
蘇曉彤躺在他旁邊，也沒醒。
她的一條胳膊搭在林河胸口上，呼吸均勻。被子滑到腰際，露出圓潤的肩膀。
突然，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人，是好幾個。皮鞋踩在木樓梯上，咚咚咚，越來越近。
有人在走廊裡說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能聽出焦急。
林河猛地睜開眼睛。
他本能地伸手摸向枕頭下面，勃朗寧還在。這是他養成的習慣，槍從來不離身。
蘇曉彤也被驚醒了。她坐起來，揉著眼睛，頭髮散在肩上，一臉茫然。
“少爺？”
林河己經坐起來了，正在穿衣服。他的動作很快，釦子一顆一顆扣好，褲子套上，皮帶勒緊。然後拿起枕頭下面的勃朗寧，別在腰間。
“有人來了。”他說。
蘇曉彤這才聽見樓下的動靜。她趕緊下床，披上外衣，手忙腳亂地係扣子。
門外傳來三六九的聲音，隔著門板，悶悶的。
“局長，出事了。”
林河走過去開啟門。走廊裡站著三六九，臉色發白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他穿著一身警服，領口敞著，像是匆忙套上的。
“樓下說。”林河看了他一眼，朝樓下走去。
三六九跟在他身後，腳步很急。
蘇曉彤也跟了出來，小跑著下樓。她不知道出了什麼事，但三六九那張臉讓她心裡發慌。
大廳裡的燈全亮了。
曹國偉站在沙發旁邊，手裡拿著一份電報，紙邊被攥出了褶皺。
邱一國坐在椅子上，翹著二郎腿，但腿在抖。吳文鴻靠著牆，雙手抱胸，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。
西個人，三個站著，一個坐著，全都盯著樓梯口。
林河走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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