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裡安靜下來。
蘇曉彤還站在林河身後，嘴唇抿得緊緊的。她看著林河的背影，想說話，又不敢。
林河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“怕嗎？”
蘇曉彤搖頭，又點頭。
林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去收拾東西。把值錢的都帶上，衣服少拿點，銀元多裝些。”
蘇曉彤點頭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河叫住她，“把我媽她們叫起來。讓她們也收拾。”
蘇曉彤應了一聲，小跑著上了樓。
樓上傳來敲門聲，接著是沈慧蘭的聲音，迷迷糊糊的，問怎麼了。
蘇曉彤的聲音很低，聽不清說了什麼。然後是一陣慌亂，腳步聲，開關櫃門的聲音，還有林溪瑤帶著哭腔的問話。
林河站在大廳裡，聽著這些聲音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。燈是西洋貨，水晶的，在燈光下閃著光。
這是他住進來之後裝的，花了兩百銀元。蘇曉彤說太貴了，他說不貴，好看就行。
現在這盞燈還能亮多久？
他不知道。
樓上，沈慧蘭的房間。
蘇曉彤站在門口，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沈慧蘭坐在床邊，手裡攥著被角，臉色發白。
林溪瑤從隔壁房間跑過來，穿著睡衣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眼睛紅紅的。
“媽，哥說我們要走？”
沈慧蘭點點頭，聲音發顫：“收拾東西，快。”
林溪瑤轉身就跑回自己房間。她把櫃子開啟，衣服一件一件往外扔。她不知道該帶什麼，只覺得什麼都不想丟。
那條藍色的裙子，是林河給她買的。那本課本，是學校發的。那個布包，是姐姐給她縫的。
她把裙子疊好，塞進包袱裡。把課本也塞進去。布包裝不下了，她想了想，又把布包系在包袱外面。
林清韻也起來了。
她披著外衣站在走廊裡，頭髮用一根簪子隨便挽著。她看著妹妹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，走過去，按住她的手。
“別急。慢慢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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