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局長，前面就是南門了。”他喘著氣說。
林河抬頭看去。
南門就在前面，門開著，外面是一片曠野。百姓己經撤完了，地上到處是丟下的包袱、鞋子、鍋碗瓢盆。
只要出了南門，就能活。
他正要衝過去，突然看見一個人影從巷子裡跑出來。
是一個女人。
穿著淡藍色的旗袍，外面披著白色的小褂，頭髮散了，跑得跌跌撞撞。
蘇曉彤。
林河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他衝過去，一把抱住她，滾進旁邊的巷子裡。
“你怎麼沒走！”他吼了一聲。
蘇曉彤在他懷裡發抖，眼淚止不住地流：“我……我擔心你……少爺，我擔心你……”
林河咬著牙，把她按在牆角。
身後，三六九帶著最後幾個警員堵在巷口，跟追上來的北洋軍對射。槍聲密集得像放鞭炮。
“局長！快走！”三六九喊了一聲，然後身體一震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，一個血洞正在往外冒血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沒說出來，靠著牆慢慢滑下去，坐在地上。
眼睛還睜著，但己經沒了光。
“三六九！”林河喊了一聲。
沒人回答。
北洋軍越逼越近。
林河拉著蘇曉彤往後跑，跑過一條巷子，又一條巷子。前面是一堵牆，沒路了。
他停下來，轉身，把蘇曉彤護在身後。
北洋軍從巷口湧進來，幾十條槍對準了他們。
林河靠在牆上，喘著粗氣。槍裡還有兩顆子彈。他看了一眼蘇曉彤，蘇曉彤也看著他，眼淚掛在臉上，但沒哭出聲。
“怕嗎？”他問。
蘇曉彤搖搖頭，又點點頭。
她從懷裡掏出一把小手槍，是林河之前送她的那把勃朗寧袖珍手槍，銀色的，很小巧。
“你教過我打槍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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