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洋軍衝進了城門。
曹國偉和吳文鴻帶著人頂上去，子彈打光了就用槍托砸，槍托砸斷了就用刺刀捅。巷子裡血肉橫飛，慘叫聲、喊殺聲混在一起。
吳文鴻被三個人圍住了。他刺倒了一個，被另一個捅了一刀。刀從肋骨間插進去，他悶哼一聲，反手一刀捅進對方的肚子。
然後第三個人的刺刀刺進了他的喉嚨。
他跪下去，雙手捂著脖子，血從指縫裡往外湧。
然後倒下去，不動了。
曹國偉看見吳文鴻倒下去，眼睛紅了。他端著槍衝過去，一槍打死了那個捅刀子計程車兵，又一槍打死了另一個。
但更多的人圍過來。
他退到牆角，靠著牆，手裡的槍還有最後一發子彈。
他看著那些圍過來的北洋軍，笑了。
然後舉起槍，對準自己的太陽穴。
“砰——”
林河趕到北門的時候，戰鬥己經接近尾聲。
街道上全是屍體，有警察的，有北洋軍的，混在一起，分不清誰是誰。血流成了河，鞋子踩上去粘糊糊的。
三六九跟在他身後，臉色煞白。
“局長……邱隊長他們……”
林河沒說話。
他看見邱一國的屍體了。躺在巷口，胸口炸開一個大洞，眼睛還睜著。他走過去，蹲下來，伸手合上了邱一國的眼睛。
又看見吳文鴻的。
跪在巷子中間，雙手捂著脖子，血己經流乾了。
曹國偉的沒找到。
後來才知道，他自殺了。
林河站起來，看著滿地的屍體。兩百多個弟兄，全沒了。
“局長，北洋軍又上來了。”三六九低聲說。
遠處，黑壓壓的隊伍正在逼近。這次不是一千，是八千。趙鐵的大部隊到了。
林河看了一眼身後。
城裡的百姓還在撤，南門那邊擠滿了人。老人、孩子、婦女，拖家帶口，往城外跑。
他們有的往南，有的往東，有的往西，西散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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