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黑壓壓的全是人，灰黃色的軍裝，漢陽造步槍，還有兩門山炮，炮口正對著城門。
“他孃的，人真多。”旁邊一個年輕警員小聲說了一句。
邱一國沒接話。
他數了數，少說也有兩千人。
兩千人對一百人。
這仗沒法打。
但沒法打也得打。身後是城，城裡還有幾千百姓沒撤走。他要是不頂住，那些百姓就得死。
“轟——”
一發炮彈落在城牆根上，泥土炸開，碎磚頭飛起來老高。
邱一國被氣浪掀了個跟頭，耳朵嗡嗡響。他爬起來，吐掉嘴裡的土，罵了一句。
“開炮！咱們的炮呢？”
“隊長，炮排的人還在路上！”一個警員喊。
“不等了！”邱一國端起槍，“給我打！”
一百多條槍同時開火。子彈像雨點一樣潑出去，城下的北洋軍倒了一片。但後面的人立刻補上來，踩著屍體往前衝。
“轟——”
又是一發炮彈。
這次落在城牆上。磚石崩裂，幾個警員被炸飛了，殘肢斷臂落了一地。
邱一國被碎片劃破了臉，血流了半邊，他也顧不上擦，繼續開槍。
“隊長！他們上來了！”有人喊。
邱一國往下看，北洋軍己經衝到了城門口。
幾十個人抬著一根粗大的圓木，正在撞門。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——城門在顫抖。
“手榴彈！”邱一國喊。
幾個警員掏出手榴彈，拉了弦，扔下去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火光沖天，圓木被炸斷了，抬木頭計程車兵被炸得血肉橫飛。但更多的人湧上來，踩著同伴的屍體，繼續撞門。
城門撐不住了。
“轟隆——”
門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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