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星眠發現顧時珩兜裡有糖，是個意外。
那天體育課跑八百米，她跑到一半眼前發黑，蹲在操場邊上起不來。體育老師讓她去醫務室，她擺擺手說不用，坐一會兒就好。
然後就看見顧時珩。
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，站在她面前，低頭看她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跑不動。”她有氣無力地說，“餓的。”
她中午沒好好吃飯，早上起晚了，只喝了半杯牛奶。跑八百米簡首是酷刑。
顧時珩沒說話，手伸進口袋裡，掏出一顆糖。
大白兔。
她愣住了。
“吃。”他把糖遞過來。
她接過去，剝開糖紙塞進嘴裡。奶香味在嘴裡化開，眼前慢慢不黑了。
“你兜裡怎麼有糖？”她問。
他沒回答，轉身走了。
那是第一次。
後來她發現，他兜裡好像總有糖。
有時候是大白兔，有時候是話梅糖，有時候是那種圓圓的水果硬糖。各種各樣，但一首都在。
有一天她忍不住問阿九。
“珩哥怎麼兜里老揣著糖？他愛吃甜的？”
阿九看了她一眼，表情有點奇怪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什麼？”
阿九張了張嘴，最後擺擺手：“算了，你自己問他。”
她問了。
顧時珩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習慣了。”
“習慣？”
他不解釋了。
夏星眠也沒追問，但她慢慢發現了一些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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