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禮。”她說，“你給了我那麼多糖，我總得還一點。”
他看著她，眼神有點複雜。
“不用還。”
“要還。”她堅持，“你給我一顆，我還你十顆。這樣你就不會不夠吃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把那包糖收起來。
“傻子。”他說。
她瞪他：“你說誰傻？”
“你。”
“你才傻！你全家都傻！”
他沒反駁，只是嘴角微微翹起來，翹得很不明顯，但她看見了。
她也笑了。
兩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，剝開糖紙，塞進嘴裡。
然後又掏出一顆，遞給他。
“吃嗎？”
他接過去，沒剝開，放進口袋裡。
“你怎麼不吃？”
“留著。”
“留著幹嘛？我買了好多，夠你吃的。”
他沒說話，只是把那顆糖在口袋裡握緊了一點。
很多年後，夏星眠收拾東西的時候，發現了一個盒子。
盒子裡面裝滿了糖紙。
各種各樣的糖紙，從大白兔到話梅糖，從水果硬糖到巧克力，整整齊齊地疊著，按顏色分類。
她問顧時珩這是什麼。
他看了一眼，說：“你給我的糖。”
她愣住了。
那些糖，她給了不知道多少年。從初一到大西，從校園到社會。
他一顆都沒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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