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信。她走過去，伸手摸那塊痕跡。他躲了一下，她沒讓他躲。手指觸到那塊深色的地方，溼的，黏的。是血。她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“顧時珩，你騙我。”
他看著她。“沒事。皮外傷。”
她不信。皮外傷不會流這麼多血。她拉起他的手，往校醫院走。他跟著，沒說話。校醫看見他大衣上的血，皺了皺眉，讓他把衣服脫了。他猶豫了一下，脫了。裡面的毛衣也溼了一塊，校醫把毛衣掀起來，她看見了那道傷口。在肋骨旁邊，不長，但很深。校醫給他消毒、縫針。他坐在那兒，一聲沒吭。她站在旁邊，眼淚一首流。
校醫處理完了，叮囑了幾句，讓他們走了。她幫他穿上衣服，他看著她。“別哭了。”
她擦了擦眼淚。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他看著她。“怕你擔心。”
她撲進他懷裡，又氣又心疼。他“嘶”了一聲，她趕緊鬆開。“疼嗎？”“不疼。”她不信。縫了好幾針，怎麼可能不疼。她扶著他往外走，走得很慢。
“顧時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後不許瞞我。”
他看著她。“好。”
“不管什麼事，都要告訴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受傷了，也要告訴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她嘆了口氣。他每次都說好，但下次還是瞞著。她不知道該怎麼辦。她只知道，她不想再等了。不想坐在校門口等他回來，不想看見他衣服上的血，不想什麼都不知道。
那天晚上，她送他回宿舍。走到樓下，她鬆開手，轉身看著他。“顧時珩，你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以後不管做什麼，都告訴我。去哪兒，見誰，處理什麼事。不用很詳細，就說一聲就行。”
他看著她。“好。”
“還有，受傷了要告訴我。不許瞞著。”
“好。”
她踮起腳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走了幾步，又回頭。他還站在那兒，手插在口袋裡，看著她。她衝他揮揮手，他也揮了揮。她轉過身，眼淚又掉下來了。她擦了擦眼淚，繼續往前走。
回到宿舍，周曉曉還沒睡。看見她，問：“他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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