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複習周，圖書館裡人滿為患。
夏星眠早上八點就來了，佔了個靠窗的位置。窗外的梧桐樹光禿禿的，陽光照進來，暖洋洋的。她把課本、筆記本、熒光筆擺了一桌，深吸一口氣，準備開始奮戰。
專業課要考三門，選修課一篇論文，英語西級也快了。她看著桌上那一堆東西，忽然有點想哭。
手機響了。
“在哪？”
她回：“圖書館，三樓。”
“佔座了？”
“嗯，靠窗。”
“等我。”
她看著那兩個字，嘴角翹起來。十分鐘後，他出現在三樓門口，手裡拎著一杯熱奶茶，走到她對面坐下，把奶茶推過來。“吃早飯了嗎？”
她心虛地移開目光。他嘆了口氣，從包裡掏出一個三明治，放在她面前。“先吃。”
她乖乖地吃起來。他坐在對面，翻開自己的課本，開始複習。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，各看各的書，偶爾抬頭看對方一眼。
複習到十點多，夏星眠開始犯困。昨天晚上沒睡好，躺床上想論文的事，翻來覆去到兩點才睡著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繼續看書。但字開始模糊，眼皮越來越重。
她撐著頭，想堅持一會兒。但意識慢慢飄遠了，手一滑，頭磕在桌上。她猛地驚醒，看了看對面。他正低頭看書，沒注意。她鬆了口氣，繼續撐著頭看書。但沒過多久，又困了。
這回她首接趴在了桌上。迷迷糊糊間，感覺有人把她的書拿走了，有人把她的眼鏡摘了，有人把什麼東西披在她肩上。她聞到了熟悉的味道——淡淡的皂角味，是他。
她安心地睡著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她醒了。陽光的角度變了，從左邊照到了右邊。她身上披著一件外套，他的。對面，他還在看書，低著頭，一頁一頁翻。
她沒動，就那樣趴著看他。他的側臉很好看，鼻樑很挺，睫毛很長，嘴唇微微抿著，翻頁的動作很輕，怕吵醒她。
她看了很久，久到他察覺了。他抬起頭，對上她的目光。
“醒了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幾點了？”
他看了看手機。“十二點半。”
她愣住了。她睡了兩個小時？他在這兒坐了兩個小時？就看著她睡覺？
“你怎麼不叫醒我？”
他想了想，說：“你睡著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不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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