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完家長的第二天晚上，夏星眠正在宿舍裡和周曉曉看綜藝，手機響了。螢幕上顯示三個字——夏星澤。
她愣了一下。大哥昨天不是見過了嗎？該說的都說了，該吃的也吃了，臨走的時候還讓顧時珩“以後常來”。她以為這事兒就算翻篇了。
她接起來。“喂，哥。”
“顧時珩在你旁邊嗎？”大哥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語氣淡淡的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不在。我在宿舍。”
“那行。”大哥頓了頓，“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？”
她愣住了。“昨天不是說了嗎，正式在一起是……”
“我問的不是正式。”大哥打斷她，“我問的是，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。”
她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大哥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嘆了口氣。“眠眠，我不是要拆散你們。我就是想知道，我妹妹跟那個小子在一起多久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。“初一。”
那邊沉默了。很長很長的沉默，長到她以為電話斷了。“哥？”
“初一？”大哥的聲音有點啞，“你初一就跟他在一起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六年了？”
“嗯。”
大哥又沉默了。這回她聽見了打火機的聲音——他在抽菸。大哥平時不抽菸的，只有特別煩的時候才會抽一根。
“哥，你別生氣……”
“我沒生氣。”大哥打斷她，“我就是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六年了，你從來沒跟我說過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“我怕你不同意。”
“你說了我就會不同意嗎？”
“會。”她說，“你從小就看不慣他。”
大哥沒說話。她知道她說中了。大哥和顧時珩，從小就不對付。不是那種見了面就吵架的不對付，是那種互相看不順眼、但礙於面子不說的不對付。大哥嫌顧時珩太冷，顧時珩嫌大哥太吵。兩個人站在一起，空氣都能凍住。
“哥？”她小聲叫他。
“在。”大哥把煙掐了，“我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他對你好嗎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“多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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