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時珩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路口，站了很久。然後低下頭，看著手裡的東西。她忍不住了，給他發訊息。“我哥走了？”
他回：“嗯。”
她發：“他說什麼了？”
那邊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回：“下來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穿上外套就跑下樓。跑到他面前，氣喘吁吁的。“他說什麼了？”
他沒說話，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她。她接過來一看，是一把車鑰匙。
她愣住了。“這是我哥的車鑰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給你幹嘛？”
“讓我開。”顧時珩說，“以後接你方便。”
她看著那把車鑰匙，眼眶熱了。大哥這個人，從來不說什麼好聽的話。從小到大，對她的好都是做出來的，不是說出來的。她以為他會反對，以為他會罵顧時珩，以為他會讓她分手。但他什麼都沒說，把車鑰匙給了顧時珩。讓她以後接她方便。
“他還說什麼了？”她問。
顧時珩看著她。“他說，要是敢讓你哭，他打斷我的腿。”
她笑了，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。“還有呢？”
“他說……”顧時珩頓了頓，“他說，他妹妹交給你了。”
她的眼淚止不住了。顧時珩伸手幫她擦掉。“別哭了。”
她吸吸鼻子。“我沒哭。”
他看著她滿臉的淚，沒說話。她撲進他懷裡，把他抱得緊緊的。“顧時珩，我哥同意了。”
他抱著她。“嗯。”
“他同意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把臉埋在他懷裡，聽見他的心跳，咚咚咚的，很穩。她忽然想，大哥把車鑰匙給他的時候，是不是也像她一樣，覺得這個人值得託付。
過了很久，她從他懷裡抬起頭。“你剛才怕不怕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有一點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他不同意。”
她笑了。“那如果他不同意呢？”
他看著她，認真地說：“那就等。等到他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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