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時珩沉默了一下。“栗子殼我扔了。”
夏星澤深吸一口氣。“我不是跟你說栗子殼。”
顧時珩看著他。夏星澤也看著他。兩個人從後視鏡裡對視。
“顧時珩，我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對我妹，是認真的嗎？”
“是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“從認識她開始。”
夏星澤愣住了。從認識她開始？那是多久？十幾年了。他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顧時珩繼續說：“我知道你不喜歡我。”
“我沒說不喜歡你。”
“你表現出來過。”
夏星澤噎住了。這小子，說話還是這麼首接。他嘆了口氣。“我不是不喜歡你。我是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我是不放心。”
顧時珩沒說話。夏星澤從後視鏡裡看著他。“我妹從小就被家裡慣著，沒吃過什麼苦。她看起來大大咧咧的，其實心很細。誰對她好，她記一輩子。誰對她不好，她也不說，自己忍著。”
他頓了頓。“我跟你說這些，不是想讓你可憐她。我是想讓你知道，她不是那種隨便談談就分手的女生。她認真了，就是一輩子。”
顧時珩看著他。“我也是。”
夏星澤愣住了。顧時珩的目光很平靜，但他看見了裡面的東西。不是隨口說說的那種認真，是沉甸甸的、壓了很久的那種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“行。”他說，“那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”
他推開車門，下車。她站在車外面，臉凍得通紅。看見他下來，立刻跑過來。“哥！你們說什麼了？”
他沒回答，伸手幫她把圍巾緊了緊。“以後別在車裡吃栗子了，殼弄得到處都是。”
她愣住了。“就這個？”
他沒說話，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。發動車子之前，從車窗裡看了顧時珩一眼。顧時珩站在車旁邊，也看著他。他收回目光，踩下油門。
車子開出去一段，她從後視鏡裡看見顧時珩還站在原地。她轉過頭看著大哥。“哥，你到底跟他說什麼了？”
“沒說什麼。”
“騙人。”
他沒說話。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哥，你是不是同意我們了？”
他沒回答。她急了。“哥！”
“眠眠。”他打斷她，“你記不記得小時候，有一次你發燒，爸媽不在家，我揹你去醫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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