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九打來電話的時候，顧時珩正在陪夏星眠上選修課。教室裡暖氣開得足，她趴在桌上，手裡握著筆，本子上畫了一隻貓——那是她走神時的習慣。他坐在旁邊，手機調了靜音，螢幕亮了，阿九的名字跳出來。
他看了一眼，按掉了。過了三十秒，又亮了。他又按掉。第三次亮起來的時候，她抬起頭。“誰啊？一首打。”
“沒誰。”
她看了一眼螢幕。“阿九？那你接啊，萬一有事呢。”
“沒事。”
她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沒再問，繼續低頭畫貓。他握著手機，螢幕又暗下去。他知道阿九為什麼打。今晚那筆生意，約了八點，城西。他答應過要去。對方是南邊來的人，手裡有一條線，顧家盯了半年，好不容易鬆了口。這筆生意談成了，顧家在城西的佈局就算落定了。阿九說，這筆生意值千萬，不是小數目。
但今晚她要參加話劇社的 rehearsal，說好了去看。
手機又亮了。阿九發來一條訊息：“珩哥，人到了，你什麼時候來？”他看著那條訊息，沒回。過了幾分鐘，又來一條：“對方問你還來不來。”他打了兩個字：“不去。”阿九秒回：“為什麼？”他沒回。又一條：“珩哥，這筆生意談了很久了。”他還是沒回。阿九沒再發。
“誰的訊息？”她湊過來。
“阿九。”
“說什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她看了一眼他的表情。“顧時珩，你是不是有事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騙人。”她放下筆，轉過身看著他，“你每次有事都這樣，不說話，看手機。”
他看著她，沒說話。她等了一會兒，沒等到回答，有點急了。“你是不是要去哪兒？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阿九為什麼一首找你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“他找我吃飯。”
她愣住了。“就吃飯？”
“嗯。”
她盯著他看了幾秒。“那你為什麼不去？”
“不想去。”
“為什麼不想去？”
他看著她。“因為要陪你。”
她的臉紅了。她低下頭，繼續畫貓，但耳朵尖紅了。他看著她的耳朵，嘴角微微翹起來。
下課之後，她要去話劇社 rehearsal。他送她到活動中心門口，她鬆開手。“你回去吧，結束了找你。”
“我在外面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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