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星澤說要請顧時珩吃飯的時候，夏星眠以為他說的是學校門口那家小館子。結果她哥說：“訂了位置，晚上七點，城東那家。”她愣住了。城東那家，是全市最貴的日料店，她哥自己都捨不得去。她掛了電話，看著顧時珩，心裡隱隱覺得這頓飯沒那麼簡單。
晚上六點半，她換好衣服準備出門。周曉曉問她去哪，她說跟大哥吃飯。周曉曉看了一眼她換的第三套衣服，說：“跟你大哥吃飯用得著這麼折騰？”她沒回答，心裡有點慌。上次大哥來學校找顧時珩，兩個人談了五分鐘，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說。她問大哥說了什麼，大哥說沒說什麼。問顧時珩，他也說沒說什麼。但她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。
他們到的時候，夏星澤己經坐在裡面了。一個人，面前放著一壺茶，茶杯裡的水涼了，沒叫人換。看見他們進來，他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坐下。她坐在中間，兩個男人坐在兩邊。服務員遞上選單，夏星澤看都沒看，首接報了幾個菜名，全是她愛吃的。報完，把選單合上，看著顧時珩：“你要加什麼？”顧時珩說不用。夏星澤沒勉強。
菜上來之前那段時間最難熬。沒人說話，茶杯放在桌上，偶爾碰出一點聲響。她看看大哥，大哥看著窗外。看看顧時珩，顧時珩看著桌面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說點什麼，大哥先開口了。“你爸最近怎麼樣？”
顧時珩抬起頭。“還行。”
“公司的事，你開始接手了？”
“開始跟了。”
“哪個方向？”
“地產。”
夏星澤點點頭，沒再問了。她鬆了一口氣——還好，就是隨便聊聊。
菜上來了。她最愛吃的三文魚腩，海膽，甜蝦，擺了一桌。夏星澤夾了一塊三文魚放在她碗裡。“吃。”她低頭吃了一口，大哥又夾了一塊。“你爸知道你們的事嗎？”這話是問顧時珩的。
“知道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顧時珩沉默了一下。“他見過她，小時候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還沒說。”
夏星澤放下筷子，看著他。“為什麼不說？”
她心跳加速了。顧時珩看著她哥，聲音很平。“等合適的時候。”
“什麼時候算合適？”
“等我站穩。”
夏星澤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沒再問。她鬆了一口氣，但只鬆了一半。這頓飯才剛開始。
吃到一半，夏星澤又開口了。“你之前說，房子在看。”
她愣住了——什麼房子？
顧時珩放下筷子。“看了幾個。”
“有合適的嗎？”
“有一套朝南的，有陽臺，她應該喜歡。”
夏星澤點點頭。“哪個小區？”
顧時珩說了個名字。她愣住了——那是城東一個新樓盤，她路過的時候看見過廣告，價格不便宜。她看著顧時珩，他表情很平靜，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。她心裡亂糟糟的——他什麼時候去看的房子？她完全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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