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時珩點點頭。夏星澤拉開車門，坐進去。發動車子之前，搖下車窗，看著顧時珩。“那房子，看好了就定。首付不夠跟我說。”
她愣住了。顧時珩也愣了一下。夏星澤沒等回答，搖上車窗，車子開走了。她站在原地，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路口，眼眶熱了。大哥這個人，從來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。反對的時候不說，同意的時候也不說。但他說“首付不夠跟我說”。她吸吸鼻子，顧時珩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她跟著他往學校走，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。“顧時珩，你什麼時候去看的房子？”
“上個月。”
“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他看著她。“想等定了再說。”
她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他拉起她的手繼續往前走。她跟在後面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想起大哥問他“你爸知道你們的事嗎”的時候，他說“等合適的時候”。原來他一首在做準備。看房子、進公司、站穩，都是為了那個“合適的時候”。
“顧時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壓力大嗎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還好。”
她不信。他一個人扛了那麼多事——家裡的、公司的、還有她的。但他從來不說。她握緊他的手。“以後有什麼事，告訴我。”
他看著她。她認真地說：“我幫不了什麼，但可以聽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好。”
回到學校，他送她到宿舍樓下。她鬆開手，轉身看著他。“今天這頓飯，好吃嗎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不好吃。”
她笑了。“我也是。但以後會好吃的。”
他看著她。她踮起腳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她跑進宿舍樓，跑到二樓拐角，回頭看了一眼。他還站在那兒，手裡握著手機，螢幕亮著。她衝他揮揮手，他也揮了揮。她笑著繼續往上跑。
回到宿舍，她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腦子裡全是今天的事——大哥說“首付不夠跟我說”，顧時珩說“想等定了再說”。她拿出手機，給大哥發訊息。“哥，到家了嗎？”
他回：“到了。”
她發：“今天謝謝你。”
他回：“謝什麼？”
她想了想，發：“謝謝你沒為難他。”
那邊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他那房子，朝南的，有陽臺的，是你喜歡的。”
她愣住了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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