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星眠和顧時珩第一次吵架，是因為一件很小的事。
小到她後來回憶起來，都不好意思說出口。但當時，她氣得要命。
那天下午，她在畫室等顧時珩來接她。說好了西點，她等到西點半，沒人。發訊息，沒回。打電話，關機。她站在畫室門口，從西點半等到五點，從五點等到五點半。天黑了，風大了，她縮在門口，手凍得冰涼。
她不是那種離不開男朋友的人。他忙，她知道。他有事，她理解。但他說了西點，她等了，他不在，電話打不通。她不知道他出了什麼事，不知道他是不是安全的，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去處理那些不能告訴她的事。她站在風裡，腦子裡全是壞的可能。
六點，他終於出現了。從校門口的方向走過來，走得很快，大衣被風吹起來。看見她站在畫室門口，他加快腳步，幾乎是小跑過來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
她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手機沒電了。”他掏出手機給她看，螢幕是黑的。
她還是沒說話。
“臨時有點事，來晚了。”他伸手拉她，“走吧，吃飯去。”
她躲開了。
他愣住了。
“夏星眠？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“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多久了？”
他沒說話。
“你說西點，我等到六點。兩個小時。發訊息不回，打電話關機。我不知道你在哪兒，不知道你出了什麼事。我站在這裡，等了兩個小時。”
“對不起，臨時有事……”
“什麼事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“生意上的事。”
“什麼生意？”
他沒回答。她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很累。不是等兩個小時那種累，是心累。
“顧時珩，你每次都是這樣。有事不告訴我，去哪兒不跟我說。你讓我等，我就等。你來了，我就笑。你知不知道，我等的時候有多擔心？”
他看著她。“對不起。”
“我不要你說對不起。”她的聲音有點抖，“我要你告訴我，你去哪兒了，做什麼了，為什麼不接電話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“有些事，不能告訴你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了。“那你告訴我，我能知道什麼？”
他伸手幫她擦眼淚。她躲開了。
“夏星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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