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星眠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。凌晨五點十七分，天還沒亮，宿舍裡黑漆漆的，只有周曉曉均勻的呼吸聲。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，螢幕的光刺得她眯起眼睛。是顧時珩的訊息。
“醒了嗎？”
她看了一眼時間，五點十七。這個點，他應該剛睡了不到西個小時。昨天他在樓下站了一夜，她讓他回去睡覺，他答應了。她以為他至少會睡到中午。
“醒了。你怎麼不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
她看著那三個字，心裡揪了一下。正想回，又一條訊息彈出來。
“對不起。”
她愣住了。顧時珩從來不說對不起。做錯事不說，惹她生氣不說，讓她擔心也不說。他用行動證明，用陪伴補償，用沉默承受，但從來不說那三個字。這是第一次。
“為什麼道歉？”
那邊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了。
“昨天的事。讓你擔心了。”
她看著那行字，眼眶熱了。他站了一夜，凍得渾身冰涼，現在凌晨五點發訊息道歉。這個人，怎麼這樣啊。
“顧時珩，你不用道歉。”
“要的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讓你哭了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了。她吸吸鼻子，打字。
“那你聽好了。我原諒你了。現在，你去睡覺。”
“睡不著。”
“躺著。閉眼。不許看手機。”
那邊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好。”
她等了幾分鐘，又發了一條。“閉眼了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騙人。回訊息這麼快。”
他沒回。她又等了一會兒，還是沒回。她盯著螢幕，螢幕暗了，又點亮。暗了，又點亮。反覆了好幾次，他終於回了。
“閉眼了。沒睡著。”
她嘆了口氣。“那你在想什麼？”
“想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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