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你是不是傻?站一夜,感冒了怎麼辦?”
“不會感冒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身體好。”
她氣笑了。“身體好也不能這麼糟蹋。”他沒說話。她靠在他肩膀上,聞到他衣服上露水的味道。她忽然想起昨晚,她睡著的時候,他站在樓下。她蓋著被子,他穿著衛衣。她做了夢,他醒著。
“顧時珩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昨晚在想什麼?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在想你。”
她心跳漏了一拍。“想我什麼?”
“想你是不是還在哭。”
她抬起頭看著他。“沒哭了。早就不哭了。”
他看著她,目光很深。她伸手捧住他的臉。“以後,不管我哭不哭,你都睡覺。不許站樓下,不許凍一夜。”
他看著她。“好。”
她踮起腳,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他的臉還是涼的,嘴唇也是。但親上去的時候,她覺得很暖。
手機響了。是阿九發來的訊息。“嫂子,珩哥暖過來了嗎?”她回:“暖過來了。”阿九發了一長串省略號。她笑了,把手機放下。顧時珩站起來。“我送你回去。”她搖搖頭。“你睡覺。”他看著她。她認真地說:“睡醒了找我。”他猶豫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她站起來,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。他坐在床上,裹著被子,看著她。她衝他揮揮手,他也揮了揮。她笑著關上門。
走出男生宿舍樓,陽光照在身上,暖暖的。她站在樓下,抬頭看了看五樓。他的窗戶關著,窗簾拉著。她拿出手機,給他發訊息。“閉眼,睡覺。”過了幾秒,他回:“閉了。”她笑了。“騙人。回訊息這麼快。”他沒回。她又等了一會兒,手機螢幕暗了。她站在樓下,看著那扇窗戶。他睡了。她笑了。
那天下午,他來找她。站在畫室門口,換了衣服,洗了臉,但黑眼圈還在。她走過去拉住他的手。“睡好了?”“嗯。”“睡了多久?”他沉默了一下。“西個小時。”她嘆了口氣。“今晚早點睡。”“好。”兩個人往食堂走。陽光照在他們身上,暖暖的。
“顧時珩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後不許站一夜了。”
他看著她。“好。”
“你答應我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她知道他下次還會站。但她不說了。說了也沒用。在他心裡,她比一夜重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