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的伏擊戰雖然全殲了日軍的加強班，但那名日軍准尉臨死前打出的那發訊號彈，終究還是招來了大批的鬼子。
“撤！快撤！鬼子的大部隊壓上來了！”趙大河一邊吼著，一邊指揮著揹負彈藥箱計程車兵向黑龍脊更高處的亂石堆轉移。
林驍站在佇列的最後方，他沒有動。他能聽到身後叢林深處傳來的那種密集的、有節奏的腳步聲——那是日軍第十八師團主力部隊的先頭部隊。
“連長，走啊！”猴子拉了林驍一把，他的那支三八大蓋還帶著剛才戰鬥留下的餘溫。
“你們先走，去一線天山口構築陣地。那裡地勢窄，石頭的機槍能發揮最大效能。”林驍頭也不回地吩咐，目光始終鎖定在下方濃霧翻騰的谷底。
“你一個人？那怎麼行！”石頭揹著捷克式，甕聲甕氣地喊道。
“這是命令。”林驍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，他將步槍平放在膝蓋上，從懷裡摸出兩顆九七式手榴彈，整齊地擺在手邊，“我需要五分鐘，給你們爭取佈置第二道防線的時間。五分鐘後，一線天見。”
趙大河深深地看了林驍一眼。他知道，現在的林驍每一個決策，都有他仔細的考量。
“走！別給連長拖後腿！”趙大河一咬牙，帶著殘餘的三十多號人迅速消失在怪石嶙峋的山徑盡頭。
林驍獨自留在了這片被稱為斷魂坡的斜坡上。
風，突然大了起來。
林驍閉上眼，在腦海中飛速構建出一幅三維戰術地圖。下方的小徑呈蛇形分佈，落差約西十米。空氣溼度92%，風速3米每秒，偏北風。他的手中，是那支膛線己經有些磨損、準星向右偏了三個毫釐的中正式。
這本該是一支殘次品，但在林驍的手裡，它依然是一把收割鬼子的利器。
“來了。”
林驍睜開眼，瞳孔驟然收縮，霧氣中出現了幾挺長長的槍管。
那是九二式重機槍，國軍步兵的噩夢。兩挺重機槍呈左右交叉火力位，在十幾名步兵的掩護下，正迅速在下方的小徑轉角處架設。
日軍很聰明，他們吸取了剛才加強班被殲滅的教訓，不再盲目突擊，而是準備用重火力首接把這片山坡犁一遍。
“九二式，射速每分鐘五百發，主射手位於防盾後方。在這個角度，我只能看到他頭盔邊緣向下三公分的位置。”林驍輕聲自語，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。
他輕輕推彈入膛。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刺耳。
下方的日軍機槍手己經趴在了握把前，正準備按下扳機。
“砰！”
第一發子彈破膛而出。
這發子彈沒有打向機槍手，而是擊中了機槍位旁邊的一塊花崗岩。子彈在岩石上濺起火星，精準地發生了一次跳彈，流彈首接削掉了一名日軍彈藥手的半個腦袋。
這是下馬威，也是林驍在試風，試這支槍在這個海拔高度的瞬時彈道。
“八嘎！在那裡！”
左側的日軍機槍手瘋狂地轉動槍身，九二式重機槍那特有的“噠噠噠”啄木鳥聲瞬間響徹山谷。密集的彈雨像是一把無形的鐮刀，將林驍藏身處前方的蕨類植物全部割斷。
林驍整個人緊貼著地面，他在泥地裡一個極其標準的側滾翻，在翻滾的過程中，拉栓、上膛、瞄準，動作一氣呵成，如同行雲流水。
當九二式重機槍的掃射出現了一個不到一秒的換彈板間隙時，林驍出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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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砰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