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驍的第三發子彈打在了衛兵的小腿上。衛兵慘叫一聲，摔倒在地上，大佐也被帶倒了。大佐從地上爬起來，沒有管那個衛兵，自己向密林跑去。
林驍己經沒有子彈了。
步槍彈倉空了。他拉動槍栓，退出最後一枚彈殼，然後把步槍背在背上，從腰間拔出M1911手槍，從山坡上衝了下去。
他的速度很快，碎石在腳下飛濺，荊棘劃破了他的褲腿，但他感覺不到疼。
大佐跑進了密林。
林驍追了進去。
密林裡的光線很暗。
樹冠遮天蔽日，把下午的陽光擋在外面。地面上的腐葉很厚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林驍在密林中追蹤大佐的痕跡。腳印、折斷的樹枝、被踩倒的蕨類植物——大佐跑得很急，沒有時間清理痕跡。
他追了大約十分鐘，在一棵巨大的榕樹後面停了下來。
大佐蹲在榕樹的氣根之間，背靠著樹幹，手裡握著一把手槍，槍口指著林驍的方向。他的眼鏡歪了，軍服被樹枝掛破了好幾處，臉上全是汗水和泥土。
他看到林驍，舉起手槍。
林驍也舉起了手槍。
兩個人相距不到二十米，中間隔著幾叢灌木和幾根垂落的氣根。
“你是誰？”大佐的聲音在顫抖，但他努力保持著鎮定，“你是哪支部隊的？”
林驍沒有回答。他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向大佐走去，槍口始終對準大佐的胸口。
“站住！再走一步我就開槍了！”大佐喊道。
林驍沒有停。
大佐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。”
子彈打在一根氣根上，木屑飛濺。沒有打中。
大佐又開了一槍。
“砰。”
這一槍更偏，打在了林驍身後的一棵樹上。
大佐的手槍裡己經沒有子彈了。他的手在顫抖，嘴唇在哆嗦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瞳孔裡全是恐懼。
林驍走到了大佐面前，槍口抵住了他的額頭。
“櫻花小組的命令，是誰下的？”林驍的聲音很平靜。
大佐愣了一下，然後明白了。他知道了眼前這個人是誰——那個在野人山裡追殺了松山一男、又全殲了櫻花小組的幽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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