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環的氣候是溼潤的,在天光下有著些許氤氳之氣,溫度也在法陣的調控下維持在最為適宜的範圍。儘管從不下雨,也沒人會覺得乾燥。
克洛西婭隨意的找了個天台跳上去,迷路的她索性懶得再思考,反正不可能再差了。
高處有著因為對流而成的柔風,輕輕撥弄少女淡藍色的長髮,帶走髮間微不可聞的血腥和清冷的馨香。
冷漠的金色眸子裡倒映的是同樣冷漠的人世間。
中環的人稱不上熙熙攘攘,甚至可以說的上冷清。它並非總是這樣的,至少平時不是。
這裡有著徹夜通明的賭場,有著永不停息的酒會,衣著華麗的核心成員們在此籌觥交錯,甚至還有些無法上臺面的“能人異士”,各種各樣的人來此共襄盛舉。
你可以在裡面找到所有人,除了窮人。
克洛西婭極目遠眺,在光鮮亮麗的普利爾拉本宅後,才能依稀的看見暗了一個色調的貧民區。家族在這方面做的很好,至少克洛西婭沒有看到明顯的破敗感。
僅僅只是一些黯淡,從外面看上去是這樣的。
克洛西婭可以一頓吃掉普利爾拉近半年的食物儲備,甚至普利爾拉為了滿足她的胃口還會花錢額外採購。
但蝸居在那個地方苟且的人呢?他們一年到頭也不一定能吃上克洛西婭的這麼一口,就連這場宴會名義上的主人,都是偷偷的在角落裡啃著本該屬於她的食物。
最為幽默的是,他們的姓名中都有著普利爾拉。
芙洛拉的情況穩定下來了,而且似乎是因為龍血的影響,那個象徵著奴隸身份的頸環也就此脫落。
這倒是讓克洛西婭有些詫異,她並不覺得龍血會有解除契約這個效果,但......也沒差吧,多多少少也算意外之喜,她的生活已經很平淡了,她需要這些。
“睡過去了?還是昏過去了呢?”
這並沒有太大的差異,區別只在於醒來時會感到愉快還是驚悚罷了。但克洛西婭想,這大概會是驚悚吧。
芙洛拉的血肉在慢慢的恢復,原本鮮紅的血已經變成了玫瑰金,還在慢慢的向著金色轉變,當她的血完全變成金色時,她就會完全成為龍族亞種。
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麼......
算了,想不到就不想吧,讓這些東西煩惱自己幹嘛呢?
......
克洛西婭可以歲月靜好,那是因為她可以讓打擾她的人在物理上安靜,就像那個差點飛出拉維利亞的哥們一樣。
然而對於大多數人而言,生活就和海德拉姆所說的一樣,總是在商談,一直在妥協。
艾爾德警......我是說艾爾德,沒有後綴,他現在已經不是警長了。由於沒有什麼根基,可憐的艾爾德完全成了埃爾瓦的發洩口,被毒打一頓後降職處理,現在只是個普通的警察。
這已經很幸運了,比起那些被打死的,比起那些丟了飯碗的,這要好很多。他既沒被打死,也沒丟了飯碗,褲腰帶勒緊些,日子總還是能得過且過的。
他不結婚,不存款,也對繁衍後代沒什麼興趣。所有的東西在他這一代結束就好,哪怕自己有了兒子他也要掐死,當一輩子牛馬後再死還不如一開始就別來。
身為一個警察,他酗酒,他嫖娼,他還販毒,只要是能撈錢的他幾乎都做。那些往右外環售賣的抑制劑裡裡摻上的毒品,他的功勞可少不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