諾維爾曼有考慮過身體清潔的問題,簡單來說就是旁敲側擊地問克洛西婭要不要洗澡,畢竟在諾威爾曼來看,這種事情當面提出會讓雙方都很尷尬。
但克洛西婭並沒有接受過系統的教育,並不太能理解這種頗為隱晦的措辭,只是略帶疑惑的看著眼前有些撓破頭的男人。
實際上克洛西婭的身體很乾淨,前文提到過,龍族的本源具有很強的汙染性,即使現在克洛西婭一副本源枯竭的樣子,這種性質也儲存了下來。
因此克洛西婭現在的身體相當乾淨,湊近聞甚至還有股忍冬的清香。當然了,諾威爾曼並不會做出這樣失禮的事,再加上克洛西婭外表也沒有什麼變化,最後這個提議也就不了了之。
......
或許是時間起到了作用?克洛西婭的臉上漸漸生動了起來,冷漠的臉色變得偶爾能流露出悲傷。
她總會愣愣的盯著透過窗戶的陽光看上半天,偶爾會伸手去抓,在落空後就那麼在那裡坐上一天。
諾威爾曼就在不遠處陪著她,兩人不說話,什麼也不說,直至代表著暮夜的鐘聲敲響。
“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,但想必不是什麼很好受的事。”
“願意聽聽我的故事麼?”
即使沒有得到克洛西婭的回應,他也本打算繼續講下去。只是令他意外的是,克洛西婭這次輕輕點了點頭,幅度很小,幾乎看不出來。
朝夕相處如此長的時間,諾威爾曼自然察覺到了少女的變化。這讓他感到些許詫異,但依然講述了下去。
“我是我父母的第二個孩子,在家中處於上不上下不下的位置。倘若生在一個普通的附屬家族,我大概會是用於聯姻的工具吧”
諾威爾曼給自己點了根菸,突然又想起克洛西婭在場,隨即準備掐滅,克洛西婭輕輕搖搖頭,示意並不介意。
“不好意思啊,我這人有時就愛來根”
諾威爾曼深吸了一口,讓苦澀的味道充滿肺腔,尼古丁帶來的些微欣快感讓他提起了精神,記憶也慢慢回到往昔。
“在斯里揚卡,我這種天賦只會成為家族的種馬。老實說我們那一代天賦都不能算好,這點從我父親是怎樣對待我們的就能看出來。”
“他總是會把我們打得東一塊西一塊的,僕人拼起我們來很是費勁。更慘的是有時還不太能找得全,最後還得耗費本源重新長出來。”
“那是地獄般的日子,從我記事起,我就在訓誡室和醫務室來回折騰,在醫院的床上度過我那不算童年的童年。”
諾威爾曼的到這裡語氣一頓,即使過了這麼多年,那段記憶仍舊是那般的痛苦。
有人說:“人會被年少時不可得之物困於一生。”按理說,有著這樣的童年經歷,諾威爾曼能長成個人樣基本不太可能。
但或許是一切的不幸都在命運中有著補償,諾威爾曼有一位很愛他的母親。
“好在我有一位母親,她有些小孩子氣,但深愛著家裡的每一個人。就連我那不太能稱之為人的混賬父親,她也深愛著。”
講到這裡時,克洛西婭原本黯淡的眸子突然亮了起來,似乎是對“母親”這個詞有著很大的反應。只是諾威爾曼陷入了回憶之中,沒有注意到少女突然明亮起來的金色雙瞳。
“沒人知道,平時連只蟲子都害怕的她,是怎麼敢在凶神惡煞的父親面前把我護住的,就連那些並非是她的孩子,她也會一併護住。”
“好在即使是我那不怎麼做人的父親,似乎也有那麼些許的人性,他從不傷害我的母親,而是會讓僕人把她架走後再折磨我們。”
“小時候母親總是會偷偷溜進醫院,悄悄的給我們治療。那時我並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,但她的確讓我好上了不少,至少沒那麼想死了。”
“我至今仍不明白他們是怎麼走在一起的。在刻刻夏的時候我談過幾次戀愛,但那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種感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