諾威爾曼並不是很注重家族禮儀,比起家族老爺他更像個不羈的法師,有著自己的傲慢,也有著自己的矜持。
他很沒形象的靠在沙發的一角,不甚考究的禮服下面就是名貴的地毯,就那麼坐在地上,看著手中的菸圈升空。
克洛西婭抱膝坐在沙發上,小小的身子上蓋了條小毛毯。她其實並不冷,只是感覺不到溫暖而已。
略有些昏暗的房間中,是一大一小同樣孤獨的身影。
“在我十四歲的一天,一直凶神惡煞的父親什麼也沒做,一個人在走廊的角落裡喝著悶酒,他叫住了路過的我,遞過來一瓶酒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當時想了什麼,那時他的眼神很複雜。我至今還記得那種眼神,無奈崩潰以及絕望。他和我說,要是想學魔法就喝了這瓶酒。”
“當時的我沒想太多,接過那瓶酒就幹了。”
“當時家族間的局勢已經比較緊張了,即使是我都能察覺到一絲不對,為了保護我的母親我沒得選。”
“我的天賦基本就是二階就到頭了,所以從來沒有接觸魔法的機會,哪怕我覺得他其實在把我當狗耍,我也不能錯過這個機會。”
他對於自己父親的評價並不高,即使在瞭解到那個人一直所面臨的事物後,諾威爾曼也未曾原諒他。
只是時間並未給他這個機會。
“第二天他得了埃梅羅病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家族,那是一種慢性的魔力詛咒,會讓自己的魔力不斷削弱從而降階。”
“但斯里揚卡已經不能再失去一位四階法師了,他只能用生命力來填上那筆窟窿,肉眼可見的一天天老了下去。”
“我在那時才明白那天他複雜的眼神,或許在那時他就看到了斯里揚卡的末路了吧。”
“他沒有食言,所以我得以去刻刻夏學院進修,我試了很多辦法,最後也只達到了三階,可是他已經撐不住了,時間沒有放過我,也沒有放過斯里揚卡”
他的記憶漸漸的與現實重合,最為痛苦的場景還是降臨在這座略顯破敗的宅子中。
“我來晚了,我回來的時候,他已經過世了,而我的母親也已經被燒成了焦屍。”
“到頭來我什麼也沒做到,一無所有,一無是處。既沒有成為四階,也沒有保護住任何人。”
香菸燃盡,故事也到了終局。
他看不到小小的少女的表情。
只是良久,少女用人族的語言磕磕絆絆的說道。
“我的時間是偷來的”
在諾威爾曼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時候,稚嫩的聲音傳來。似乎是太久沒說話的緣故,那聲音帶著些許嘶啞。
“我們都要活著”
他仍然看不見少女的表情,但少女為他披上了身邊的小被子。
......
“是啊,我們都要活著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