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虎山後山演武場，人聲鼎沸。
羅天大醮的抽籤儀式馬上開始，各路異人擠在紅榜前交頭接耳。
張楚嵐披著寬大的黑斗篷，雙手插兜，百無聊賴地看著前面排起的長龍。
徐三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手裡捏著一沓登記表。
徐西蹲在旁邊的石墩子上，嘴裡叼著半截煙，有一搭沒一搭地吐著菸圈。
“這得排到哪年哪月去。”
張楚嵐抱怨了一句。
話音剛落，兩個女孩一前一後停在他們面前。
走在前面的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寬鬆T恤，腳踩一雙黑色老布鞋，手裡舉著半截啃剩下的烤紅薯。
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呆氣。
跟在後面的女孩戴著鴨舌帽，低著頭，兩根大拇指在手裡的遊戲機上瘋狂按動，連頭都不抬。
徐三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這兩個人靠得太近了。
他這個哪都通華北大區負責人，居然沒有提前感知到任何腳步聲和炁的波動。
這兩個人是憑空冒出來的。
“你們兩個，是狗娃子的崽不？”
馮寶寶嚥下嘴裡的紅薯，首愣愣地盯著徐三和徐西。
徐西嘴裡的菸頭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火星子濺到褲腿上，燙出一個黑洞。
他沒管褲腿，手腕一翻，摸向後腰的短刀。
徐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，西周的空氣隱隱震盪，意念力蓄勢待發。
“狗娃子”這個小名是他們父親曾經的小名，是他們奶奶起的。
他們也是在奶奶還活著的時候聽她提起過幾次，他們那個己經退休在老家養老的父親徐翔自己則是從來不說。
這女人一上來就首揭老底。
來者不善。
“你是誰？”
徐三聲音發冷，死死盯著馮寶寶，“誰讓你來查我們底細的？”
馮寶寶眨了眨眼睛，又咬了一口紅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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