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虎山演武場。
看臺上烏央烏央擠滿了人，連過道都塞得嚴嚴實實。
羅天大醮決賽打響。
場地中央，兩人相對而立。
張靈玉一襲白衣，大袖飄飄，清冷孤傲。
對面，張楚嵐裹著那件破風衣，雙手插兜，站沒站相，滿臉寫著欠揍。
“張楚嵐，你到底還是走到了這一步。”
張靈玉語氣發沉。
“小師叔，別繃著個臉嘛。”
張楚嵐掏了掏耳朵，彈飛指甲蓋裡的灰，“大家都是同門，待會兒下手輕點。”
張靈玉懶得廢話，周身炁息暴漲。
黑色粘稠液體從他腳下蔓延開來，鋪滿半個場地，周遭的溫度首降。
陰五雷，水髒雷。
張楚嵐收起吊兒郎當，腳下一踏，金光沖天而起。
白雷在金光中炸裂，狂暴的陽剛之氣將逼近的黑色液體生生撕開。
陽五雷，絳宮雷。
“轟！”
一黑一白兩股雷法在演武場正中心撞在一起。
氣浪翻滾，碎石亂飛。
雷光把整個龍虎山夜空映得忽明忽暗。
前排觀眾被風颳得睜不開眼，紛紛後退，驚呼聲響成一片。
演武場最高處的觀戰臺。
老天師張之維坐在太師椅上，看著下方的雷法對轟，老臉面無表情，手卻在袖子裡掐算著時間。
主位上，閻烈靠著椅背，翹著二郎腿。
陳朵乖巧地蹲在一旁，白嫩手指仔細剝開一個橘子，剔掉上面的白絲，一瓣一瓣遞過去。
閻烈嚼了兩下嚥進肚裡，掃過下方炸裂的雷光，搖搖頭。
“花裡胡哨，殺傷力不夠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貴賓席上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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