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合這幾天發生的事，他己經完全看透了老天師的算盤。
天師渡裡，藏著甲申之亂的全部真相。
但只要接受了天師渡，就會被種下禁制，這輩子都無法將真相說出口。
老天師是在保護他。
只要他成了天師，被禁制鎖死，異人界那些貪圖八奇技和真相的老怪物，就再也沒有理由找他的麻煩。
代價是，他永遠只能當一個守口如瓶的木偶。
張楚嵐挺首腰板，對上了張之維的眼睛。
“師爺，您的好意，孫子心領了。”
張之維眉頭微皺：“你不想要真相了？”
“想，做夢都想。”
張楚嵐咧開嘴，“但我爺爺當年受的那些委屈，我得明明白白地查清楚，然後堂堂正正地討回來。要是被這破禁制鎖了嘴，我爺爺在地下估計得罵死我。”
張之維沉默。
張楚嵐從蒲團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“師爺，您別忘了我現在跟誰混。”
他指了指後山方向，壓低聲音。
“徐三哥和徐西哥背後那位爺，雖然人家壓根沒拿正眼瞧我，但我好歹算是她們推出來的擋箭牌。打狗還得看主人不是？外頭那些老怪物想動我，總得掂量掂量，萬一惹惱了官方，他們那把老骨頭能不能扛得住幾發溫壓彈。”
張楚嵐心裡門清。
自己連給那位爺提鞋都不配，那位爺估計連他是哪根蔥都不知道。
但這虎皮必須扯，而且絕對管用。
張之維沉默半晌，身上的金光和符文斂去。
他活了上百年，哪能看不出張楚嵐在耍滑頭扯大旗。
但這小子說得沒錯。
那位爺既然默許了哪都通護著張楚嵐，這天下，確實沒人敢輕易動他。
“罷了，你走吧。”
張之維轉過身。
張楚嵐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，推門而出。
同一時間。
龍虎山後山，偏僻小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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