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促的敲門聲砸碎了金陵黃埔路官邸的死寂。
侍從室主任捏著一份絕密電報。
紙張邊緣己經被汗水浸透，他額頭全是一層密密的白毛汗。
走廊裡的壁燈昏暗。
他在門外站了足足半分鐘，聽著裡面均勻的呼吸聲。
這封電報太燙手了。
陳長官連發三道急電，字裡行間全是驚恐。
全都是關於獨立軍那個瘋子軍長的。
咬緊後槽牙，他抬起手，又重重敲了兩下。
“委座，滬上前敵指揮部陳長官十萬火急密電。”
門開了。
校長披著一件深色睡袍。
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一把扯過電報，目光在紙面上快速掃動。
一行行字映入眼簾。
強制遷移、拆卸工廠、當街抓人。
“砰！”
一隻景德鎮官窯茶杯被狠狠砸在紅木地板上。
碎瓷片和著殘茶濺得滿屋都是，茶水順著地毯紋理蔓延。
“娘希匹！”
校長額頭的青筋突突首跳，指著電報的手指劇烈哆嗦著。
“無法無天！他閻烈算個什麼東西？”
“一個雜牌軍的軍長，誰給他的膽子擅自決定淞滬的戰略？”
侍從室主任把頭死死低著。
視線盯著鞋，根本不敢接話。
校長在書房裡像頭困獸一樣來回踱步。
皮拖鞋踩在碎瓷片上，發出刺耳的嘎吱聲。
太放肆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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