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長聽完，緊繃的後背終於鬆弛下來。
對。
對付這種不聽話的刺頭，不能硬碰硬。
得用軟刀子割肉。
借刀殺人，才是陽謀。
他扭頭看向侍從室主任，聲音裡重新灌滿了冰冷的鐵鏽味。
“去，馬上給戴雨農打電話。”
“告訴他，軍統在滬上的人手，全部給我動起來！”
“不惜一切代價，滲透進獨立軍的撤退隊伍裡！”
校長的聲音陰狠下來。
“機器裝了船，就給老子把船鑿穿，讓它沉到黃浦江底喂王八！”
“車隊上了路，就去扒了它的輪胎！”
“煽動那些地痞流氓去搶物資，去製造恐慌！把水攪得越渾越好！”
“重點盯住那些帶頭的赤色分子和學生，找機會，除掉幾個！要讓他們知道，誰才是金陵的主人！”
安排完軍統，他的視線重新落回那份電報。
“地下黨”三個字像鋼針一樣紮在他的太陽穴上。
他絕不信閻烈一個人能翻起這麼大的浪。
背後，肯定是延城那幫人在推波助瀾！
想趁著抗日，擴充自己的地盤？
做夢！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茶杯嗡嗡作響。
“還有一件事！”
侍從室主任剛要轉身，被這一聲吼得渾身一激靈，立刻站定。
“立刻給延城發急電！”
校長指著電報，聲音拔高到近乎嘶吼。
“電報裡就說閻烈調動了他們的地下黨，在滬上公然貼傳單、搞煽動！”
“問問延城那位！”
“他閻烈在滬上強拆工廠、裹挾百姓，是不是他們指使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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