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。
閻烈心裡毫無波瀾。
但他沒停。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，他就像個真正的幽靈，在這片犬牙交錯的戰場上神出鬼沒。
有時是遠距離狙殺一個露頭的軍官。
有時是摸到日軍炮兵觀察哨附近，用匕首和擰斷脖子的方式，悄無聲息地清理掉裡面的幾個觀測兵，然後順手埋顆手榴彈，把昂貴的觀測儀器送上天。
有時是發現了一隊正在向前線運輸彈藥的鬼子輜重兵，他遠遠地扔過去兩顆手榴彈，然後趁著混亂迅速撤離。
每一次成功獵殺，系統提示音都會響起。
殺戮值一點點地往上漲。
幾十點，一百多點，幾十點……
他利用這些殺戮值，從系統商城裡兌換出最急需的物資：主要是炮彈和機槍子彈。
然後，他會把這些突然“出現”在某個相對安全的後方角落的彈藥箱，透過靈能感知，通知附近最近的一支陷入苦戰、即將彈盡糧絕的國軍部隊。
比如，正死守著一個小山包、機槍都快打紅了的88師某個排，突然發現身後一個彈坑裡，整整齊齊碼著好幾箱嶄新的機槍子彈和手榴彈。
排長都懵了：“這……這哪來的？後勤送上來的？沒見人啊！”
士兵們也面面相覷。
但沒人管那麼多了，有彈藥就是爹。
“快！搬上來！狗日的小鬼子，爺爺又有子彈招呼你們了！”
陣地上低迷計程車氣，為之一振。
閻烈就靠著這種方式，像一個蹩腳但努力的程式設計師，在名為淞滬防線的這臺即將崩潰的龐大機器上，這裡打一個補丁，那裡修復一個bug。
他斬殺一個日軍指揮官，可能就讓一次即將發起的營級衝鋒推遲了半小時。
他摧毀一個炮兵觀察哨，可能就讓一片國軍陣地少捱了十幾發精準的重炮炮彈。
他補充一批彈藥，可能就讓一個即將失守的據點又多撐了一兩個小時。
但，也僅此而己。
個人之力，在這臺由數十萬人、成千上萬門火炮、數百架飛機組成的巨大戰爭機器面前，太渺小了。
他剛幫羅店方向緩解了一點壓力，另一邊就又告急了。
他就像個救火隊員，疲於奔命。
而日軍，則憑藉著幾乎無窮無盡的彈藥儲備和兵力優勢，持續地、穩定地、冷酷地施加著壓力。
戰線在緩慢但確實地向後挪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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